人闻起来就是一股浓浓的奶味,再混杂一些汗水的气息)。总之,林檎擅长用气味来回忆并辨别家人。
外婆家闻起来是木质的,干燥又温暖,丹姨妈家里是稻谷壳晒干后的阳光的味道,秋姨妈家是裁剪后露出线头的布匹和缝纫机的机油混杂起来的独特香味。
当然她知道那些复杂的气味不仅仅是以上的组合,也许和个人的饮食生活习惯等有所关联,但她总认为鼻子闻到的味道比一切客观的事实更先一步进入大脑深处,并长达十几年的盘旋在那里。
所以,她现在站在的,这座曾经无比温馨的房屋内,那种独属于主人的气息似乎在悄无声息地消散减少。
这个发现让林檎觉得浑身一冷,外面的阳光像是照不透那扇斑斓的窗。
她急需知道点什么,以填补心里面空空的漏洞。于是她来到了舅舅的书房。
从书房就可以看出,舅舅一家在离开这里前似乎刚刚做了大扫除,印象里杂乱的书桌上此刻干干净净,那些警局的案件文档似乎都被收了起来,书柜下面还摆放着两个大大的收纳箱。
也许是舅妈实在看不惯书房的凌乱无序,勒令舅舅必须做出改变。
她扫了一眼干净的桌面,阳光洒在玻璃板上一尘不染。来到书柜前,林檎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没有犹豫,打开了其中一个收纳箱。
里面都是一些雪昼从前的玩具,那些毛绒玩偶或者火车模型上也有属于雪昼的味道,她拿起一个凑到鼻子下方嗅了嗅。
除了这些,在箱子底部,林檎还找到了两本舅妈爱读的诗集。
她将那两本书捧在手里,脑海中记起一个温柔的声音。
「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
舅妈说话总是细声细语,和大大咧咧的舅舅全然不同,她常常念诗给林檎和雪昼听,曲调回转翩然就入梦中。
林檎望了一眼窗棂外摇晃的绿树,将两本诗集重新放回了收纳箱中。
另一个箱子大差不差,也是些雪昼喜爱的玩具,她不清楚舅舅舅妈这样做的目的,难道只是觉得乱而将这些东西收纳了起来。
她随手翻着箱子里的物品,刚从最上方拿出一架飞机模型,就发现了一个用枫叶纸袋包裹起来的东西。
林檎一愣,这个包装她是认识的,是秋姨妈裁缝店里的,所以里面大概率会是一件衣服。
衣服怎么也放进收纳箱了。
她想了想,还是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