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息。”
苏洛点头。
“一。”
井里的声音骤然尖锐。
“苏洛!你敢断你亲爹的路?”
“二。”
黑灰里钻出许多湿发,缠向苏洛的刀背。
阿蛮拔刀上前。
“我来断发。”
苏洛低喝:“别碰井台!”
阿蛮脚步一停,刀尖改压灰线外沿。
湿发被刀锋钉住,发梢不断往回缩。
“三!”
雨琦短棍猛地一挑。
红线离开黑灰。
苏洛刀背同时压下。
啪!
红线断了。
第七根香从中间裂开,香头落入灰里。
北井中的木牌猛地翻转。
还名两个字被黑水吞没。
井下传来一声凄厉嘶吼。
不是苏怀。
也不是刚才叫苏洛“阿洛”的男人。
那声音更尖,更近,直接从井壁里钻出来。
“谁断我子路!”
院内所有灯火同时熄灭。
周临手里的铜盒剧烈震动。
赵小川在北屋门口大喊。
“鬼哨动了!”
雨琦回头。
退门里的木匣,正在自己往外爬。
木匣底部拖着一条湿黑痕迹,三枚铁钉已经掉了两枚。
只剩“影”钉还钉在木盖上。
木匣里那道苏衡的声音再次响起。
“洛儿,回来!”
东厢里,苏衡立刻急促敲击。
笃,笃,笃!
闻清禾声音发哑。
“不是衡叔!衡叔说是伪声!”
苏洛收刀转身。
“木匣要进井。”
秦远山脸色大变。
“它不是证匣,是请子匣!苏怀把请子声藏在退门,就是要让我们自己把它带到北井!”
赵小川死死压住鬼哨铅封袋。
“那现在怎么办?它自己过来了!”
雨琦看着地上那条黑水痕。
木匣离北井还有十几步。
每拖一步,井水便升高一寸。
苏洛道:“钉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