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正常。
云层错开,露出的太阳光芒刺眼。瞬间,花海尽收。
池砚书眼前的画面又一转,那是他与祁星澜第一次相遇的某天。
纷纷扬扬的雪花像无数只洁白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每一片都晶莹剔透。树枝上挂满了沉甸甸的积雪,偶尔有几片雪花轻轻飘落,大地被厚厚的白雪覆盖,整个世界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装。
马路上一辆黑色轿车内,池义和他年仅六岁的小孙子坐在后排。
男孩垂着眸,两只白嫩的小手乖乖放在膝上,抿着唇安安静静,如果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他浓密的双睫微微颤着。
池砚书出生时因母体难产曾一度停止呼吸,好在及时抢救过来,这一遭折腾却也导致他体质弱于常人。
就在众人为挽救回一个弱小的生命而松了口气时,分娩床上面容精致的女子血崩不止。
就这样,他失去了母亲。
一周后,他失去了父亲。
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孩子甚至还来不及喊爸爸,妈妈。
他的父亲和母亲都只抱过尚在襁褓中的他一次。
每次,都是诀别。
池砚书从不感到孤单,他有疼爱他的爷爷和可爱的弟弟。
每年的生日愿望,除了爷爷身体健康,便是祈祷天上的爸爸妈妈能开心幸福。
小小的孩子侧头望着车窗外洋洋洒洒的素雪,已经懂得失去和接受。
池家陵园。
池砚书抱着百合花束站在墓前,照片上一对夫妻容貌优越,笑容明媚又温和。
他放下花束,抚摸照片,喊着:“父亲母亲。”
“小书每天都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小书有好好听话。爷爷会给我念故事书,教我写字和画画,池礼是很可爱的弟弟,小书不会孤单……”
池义看着絮絮叨叨的小孙子,心疼地叹了口气。
大儿子和儿媳留下刚出生的孩子便撒手人寰,让他一个老头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照顾这可怜的小孙子。
小孙子似乎比大多数同龄孩子都心智成熟,除了在个别事情上会有倔脾气,其他时候从不任性、哭闹。像是天生就对人的情绪有着独特的通感,他总能第一时间发现别人的情绪波动,然后不动声色地安抚。
可这孩子从小就失去父母,身体也不大好,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最需要被照顾、被爱的人,却在不知不觉中给了别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