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按照四师姐说的扮一下新娘么,能难到哪去?扮就扮!
三个时辰后,已是午夜,谢折玉这才调好息。他呼出一口冷气,缓缓睁开眼,第一眼便看见近在两步外的人。
那人说:“你就不能听话一点么?”
谢折玉脑海中嗡的一声,精准地想起飞鸣十五年的一个仲夏夜。
那时他十五岁,刚拜入李若非门下半年。
那时他因坑害林蒿行而被林悲尘惩戒,惩戒内容包括一个月内不许见他。他抓心挠肝了十天,是夜受不了了,趁着夜色,轻车熟路地潜入了林悲尘的洞府。
林悲尘正在床上闭眼打坐,眉目之间隐含疲惫,双耳戴上了一对白色的凤羽耳坠,那是两片纤长轻灵的羽毛,分明是白色,不动之间却有流光溢彩的微光。
凤羽耳坠是辅助林悲尘修炼的法器,似乎是家传的,他一向不戴,只珍重地收着,而今戴上,可见是真的身疲魂倦。
他不知道师哥的疲倦里有几分是因自己而起,他只是见了林悲尘就高兴,见他难得戴上那对凤羽耳坠就更高兴,觉得师哥最最好看,最最强大,最最可亲。
他任意妄为地爬上师哥的床,又到他背后去,把手挂上他的肩颈,模拟他在背他,但这是在床上,他只得以跪姿贴在师哥背后,他讨厌跪,但如果是林悲尘便没关系,怎么都使得。
他在背后静静地高兴地挂着他,贴到长夜将尽,贴到快要睡着,忽然,他听见凤羽耳坠轻轻的曳动声响,还有林悲尘清风一样的无奈叹息:“小孩,你就不能听话一点么?”
谢折玉眨了下眼,眼前林悲尘的幻象一寸寸消失,看清了那垂至肩颈上的柔软红流苏,雪中晦优异的声音和脸一起挤进他的五感。
“屋里不能打坐,偏要到这地方,你是猫么,嗯?”
“……”
谢折玉哑然片刻,拿起横置膝上的剑起身:“三师兄,我好了,我们即刻出发吗?”
“你如何个好法,需得我检查定夺,跟我下去。”
谢折玉手腕的命门被一瞬扣住了,他被雪中晦半拽半扯地带下屋顶,挣脱不开。雪中晦人高步子大,他只好有些踉跄地跟着。
没一会就被他拽进屋子里,一进去,谢折玉就看见桌面上摆着十几个大箱小盒,装着雅致的衣服和首饰,他一下子反应过来,眼睛瞪圆。
雪中晦关上门,在门上飞块地贴了一张封锁符。
他攥着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