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杜秉义又气到挂了三天青眼圈,恼怒谢折玉小人做派,明面上对大师兄展开人尽皆知的穷追猛打,私下还如此撒娇卖痴地可劲纠缠。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谢折玉那双挂在大师兄肩颈上的手,那双白玉粉瓷一般的手,给他留下了极深极差的印象。
此时,谢折玉又挂在尧光最出众最显赫的师兄背上,他简直像灾星,像吸人精气的妖魅,像不期而至的梦魇。
谢折玉昏昏然睡了一天,再睁开眼时,只见陌生的屋子里一室残阳,他从温暖的被褥里撑起身来,被深冬的冷气扑了半张脸便咳嗽起来。
近处的茶桌上传来咚的一声响,他侧首看去,只见杜秉义皱着眉倒了杯水,那声咚的动静源于水壶放回桌面。
杜秉义人没起身,手里的水杯平稳地漂浮到床前,冷冷道:“你还是这么拖人后腿。”
谢折玉喉咙干涩,没什么表情地接过水杯慢慢饮尽,道了声谢,便掀开被子下床,微微瑟缩地穿上玄靴外衣,拿起床边的黑鞘灵剑,一身黑地向门口走去。
杜秉义眉头皱得更深:“三师兄出去购置物件,你最好回床上打坐调息,早一刻恢复,大家才能早一刻启程。”
谢折玉嗯了一声,还是打开门,门外阶下庭院深,小雪簌簌,寒气逼人,他深呼吸一口,不咳嗽了,便提着剑迈出去。
杜秉义被他的任性弄得错愕,待反应过来,起身到门口时,庭院里已经只留下一行深浅不一的脚印。
谢折玉擅长“瞬剑术”,巅峰时单论剑招和神行速度能和林悲尘并肩,如今虽然如此,速度还是快,眨眼人就不知跑哪去了。
杜秉义已不会像年少时那样轻易动气,他只是看着雪地,蹙着眉。
谢折玉感觉再和杜秉义单独相处下去,杜秉义怕是要生气动怒,这位被杜秋实寄予厚望的长老后备役一向涵养很好,没必要因为他坏了修心修性,实在不值得,于是他主动走开,让他不用再呼吸有他在的浑浊空气。
谢折玉这些年学会了一门叫回避的新本事,每次直觉会跟人冲突,他便闭上嘴走开,只要走得够远,够久,问题便能从大化小直到小到不了了之。
他提着剑瞬移到了屋顶上,找了个有飞檐遮蔽的小角落,扫扫雪坐下安静地打坐。
一边调息,一边想着“拖人后腿”几个字,脑海里顿时仿佛有针在游。
他不甘地想,这次讨伐乙阶魔,我一定得帮上忙,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