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仅仅是图一个乐子打发时间,可千万别当真了!到时候落到有心人耳里咱们可就得兜着走了。”
这人许是个小火炮,说起话来就逮着人的不足说,原本好好的聊天硬生生给逼成辩论场。越辩越让人火大。这大早上的人都一身力气没处使,大堂不久成了武斗场,椅子都给砸了几个,逼得掌柜带伙计把人拉开一个个得在劝。
谢秋珩难得瞟了眼,觉得没意思极了,让店伙计把自己先前点了的东西端到房中。他去外面抓药,林春生那样子喝符水没什么用,人太虚了反倒伤身。
他们这一路走,停留时间最长的竟还是在顾寒住的那个小县城。如今去药铺,谢秋珩想起他来。
……
客栈里经早上那事后不久人起来的多,复又热闹起来。
林春生捧着药喝,依旧苦的让人无话说,她靠在床柱边上道:“你这药为什么总是这么苦?”
“让师父长点记性。”谢秋珩微微笑道。
他如今愈发收敛,温润的眼睛深沉看不透,穿着亘古不变的那件白色道袍,腰坠了秀气的去魂铃。腰身劲瘦,荼白宫绦隐隐勾勒出些许来。
“其实我昨夜是认错人了。”林春生还心有余悸。
“总有人防不住。若是有心,天天倒霉的都有。你不必介怀。”谢秋珩道。
他替她收了药碗开始拿桃木梳子梳发。细白的手指穿过鸦青的长发,触感柔滑,松松绾了一个小两把头。
林春生累的不想说话,忽就想回到山上背背书,便是回不去了也好。
“师父怎么了?”谢秋珩问。
“我们这一回往哪去?总觉流光城并非长留之地。”她说,扣好了衣襟上的盘扣她扶着墙站了起来,将那窗户推开一条缝,嗅到了烤栗子的味道。
因着她身体缘故,这早上吃的都是类似素斋这类清淡的食物,林春生咬了咬唇勉强将窗户合上。
“去西边罢。”谢秋珩站在她身后道,影子与她叠在了一起,稍显出几分小心思,他毫不遮掩。
而林春生一个人在这里举目无亲,听他这么说自然就点了点头:“西边好,山高还有大草原。”
他听了笑道:“只是一路不大好走。”
“你若不喜欢……”谢秋珩沉吟半晌后道,“待我处理了身旁的事,我就带师父回原来的山上。”
林春生不是傻子,便犹豫道:“你这一路在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