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言辞接过药碗,用小勺喂了几次都没进去。
正一筹莫展之际,薛言辞脑中忽然灵光一闪。
当时他们在藏宝窟中遇到那只大章鱼妖时,他就是与那妖有些感同身受之意。
他的症状缓解了,连带着章鱼妖的症状也会缓解。
后来薛燃中毒,他在殿外守着时,也觉得手脚发软心口发虚,那时候是明杏姝差点耗干了灵力。
那现在……
他二话不说端起碗来,咕咚咕咚将那碗乌黑的汤药一饮而尽。
李执微呆呆地看着他。
方才她还以为他要搞亲口喂药那一套,没想到他直接……自己喝了?
薛言辞放下药碗,向御医摊开手:“给本王看。”
御医脸上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分明在说这个关头怎么还在胡闹?
应付一下得了。
但手一搭上薛言辞的脉腕,他脸上的表情就变了。
先是疑惑,然后是诧异,最后是震惊。
“王爷!”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薛言辞,“您何时受的伤?”
听到这话,薛言辞像是印证了什么,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下来。
果然。
在某种条件下,他可以和附近的妖类共感。
那就太好了。
“下针。”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手腕,“按你诊断的来。”
御医不敢再耽搁,取出银针,在烛火上仔细烤过,一针扎下去。
床上,金敏蜷缩的身子微微动了动。
又几针下去,她的尾巴慢慢舒展开一点。
“我的症状可能不那么明显。”薛言辞快速道,“你下针用药,都按照比我现在的症状严重一倍的剂量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方才那种撕裂般的痛感,现在已经减弱了很多。他猜测是共感能力正在减退。
这也就意味着,金敏本身伤的,比他身上所表现出的严重得多。
御医在宫里待了许多年,深知给贵人看病就是要讲求一个“稳”字。
现在安王竟然提出这样凶险的要求……
“王爷,”他硬着头皮劝,“治病讲究对症下药,过犹不及啊。您这实在是——”
“你照做便是。”薛言辞看着他,再次催促:“快。”
御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