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中,两位御医看着床上的“病人”面面相觑。
其中年长的那位喉结动了动,硬着头皮开口:“王爷……我二人主要是给人医治的,这给松鼠……”
“她应是胸口处受了一掌。”薛言辞打断他,抬起眼。
“你们不能先按照给人医治的法子开药施针吗?”
御医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激灵,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在太医院当差二十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现在还真是难为住他了。
“这、这……”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与同僚交换了一个眼神,“那微臣……试试?”
薛言辞转回身,重新看向床上的金敏。
她现在情况很不好。
皇宫中有真龙之气镇压,他刚才用最快的速度带她出宫,可还是晚了一步。还没到宫门口,她就维持不住人形了。
他亲眼看着她的身形在他怀里一点一点缩小,衣袍落下去,最后只剩掌心这么大一团,蜷在他掌心里,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他当时差点疯了。
现在她躺在柔软的锦被里,身体因为痛苦而紧紧蜷缩着,那颗小小的脑袋埋进尾巴里,只露出一点鼻尖。
原本光滑油亮的金色毛发此刻灰扑扑的,一绺一绺贴在身上,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作为人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帮她。只能把能试的路子都试一遍。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执微大步跨进来:“到底发生什么了?竟还有人能伤到敏敏?”
她走到床边,看清被褥间那只松鼠的瞬间,脚步猛地一顿,脸上浮现出惊愕。
薛言辞声音沙哑:“三言两语说不清。”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猛然抬头,“我记得你说过,军中有擅长医治动物的军医?现在可能寻来?”
李执微皱起眉,目光在金敏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向他:“有倒是有。但他们一向是给战马诊治,没有给……没有遇到过她这种情况。”
床上的金敏忽然抽搐了一下,蜷得更紧了。
在薛言辞看来,她身上原本笼罩着的那层淡淡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一位御医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进来,奈何金敏蜷缩得紧紧的,牙关也咬死了。
李执微上前,小心地捧起金敏的身子,尽量把她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