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跋涉至临关外约七十里的齐临前锋大营时,已是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祝清安和周南行稍加整顿,来到主营帐前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但有些令人意外的是,主帐四周未见亲兵把手,唯有烛火将帐中两道人影映出,隐隐地传出些激烈地争论声。
祝清安正欲入内,里面陡然拔高的声音却使她动作一顿。
“将军,三思啊!”赵俜的声音急促,极力压抑着激动,“她一个敌国将领,降了一周不到,是否心诚我们都未可知,怎可让她带队执行着如此关键的任务?若她临阵倒戈,或借机遁走,难以复命事小,我军可能直接陷入险境!”
祁霁没有回答,只听到赵俜继续劝言道:“末将听闻,二皇子携五万中军从邺城开拨,最迟五日后便可抵达。届时无论是您亲自领军奇袭,还是集结兵力正面强攻,不都比眼下稳妥百倍,何苦……”
“赵俜,”祁霁声音响起,不高,却掷地有声,“我们,不能永远活在二哥的影子里。”
账内灯火交映,映出少年挺拔的身姿。
“将军……”赵俜一时语塞。
“赵俜,你我二人相识多久了。”祁霁问道。
赵俜声音一顿,却直接答道:“末将自奉命前往秦昭迎您归国,至今已五年有余。”
赵俜记得,当年自己还不过是个不得志的普通边军,被打发去秦昭接这位不受宠的皇子归国。
看似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接引任务,归途却屡遭意外,险象环生,几度生死一线间,当时年仅十七的文弱的皇子,却以超乎年龄的冷静和智谋,力挽狂澜。
从那时起,他便知道这位皇子并非如传闻般因一无是处才被丢至敌国。
自己也幸得这位皇子赏识,随他在各边境险境挣得立足之地。
这位皇子一向聪慧、果敢,甚至理智的有些不近人情,不知为何这次却像着了道似的……
“五年了,我归国也五年了,”半响,祁霁平静的声音响起,“按制,皇子冠礼后便应册封爵位,开府建牙。冠礼之年我尚在秦昭,可现如今,我已归国五年,去年最年幼的六弟都已冠礼受封,父皇仍未想起我。”
“你可知,坊间现在都如何议论我的……?”祁霁淡淡的声音却似覆了冰般。
赵俜沉默着没有接话。
账外的祝清安和周南行似乎都想到了什么,默契般相视一眼。
“说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