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霁的目光在祝清安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道:“狭关至临关,两侧均为连绵高山,山间通道极为狭隘,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低头低头看向舆图,手指正在图中狭长地带轻轻划过,“加上后方调来的增援,我方大概会有五至六万的军力。而根据目前线报,郑穆一行人大概会有……”
祁霁话语刻意微顿,抬眸看向祝清安,似在等待对方的回答。
祝清安迎着对方的目光,那双眼睛月光下如墨玉般,温润细腻,却又深不见底。
略微沉吟,祝清安还是干脆的给出了答案,“狭关失守,西北主力散尽大半,临关易守难攻,加上仓促间也难以大幅度度拨军,那么我猜大抵是,三万?”
“不愧是祝将军。”祁霁赞许地点了点头。
三万。
确信的数字在心头落下,祝清安微微垂眸看向舆图。
虽然放在齐临六万大军前显得人数寥寥,但是加上临关地势,据守天险,也足以形成铁壁。齐临正面强攻,胜算微乎其微。
除非……
祝清安抬眸,等待着祁霁的下文。
“我放虽兵力占优,但正面击穿临关防线,必定伤亡惨重,胜负难料,除非……”祁霁声音低沉平稳,手指状若无意地滑向临关侧翼的崇山峻岭,“除非,我们分出一支小队,绕过正面,直插背脊,前后夹击。”
祝清安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
她想起自己出发西北前夜,父亲夜里将她唤至书房,特意屏退左右,只留下她一人。
“令徽,临关至狭关虽有天然险堑,但却也并不是万无一失。”父亲的声音沙哑却凝重,他在砚台上铺开纸笔,简要勾勒出西北的山川走向,随即指向临关旁侧,“早年间,此山腹曾有古道,但因废弃多年,至今已无具体位置记载,但你需知晓其存在,防患于未然。”
祝清安郑重地点了点头,看向父亲,这位曾经威风凌凌的大将军不知何时垂暮至此,头发花白,身形佝偻。
是从收到大哥意外在西南殉职消息时吧,战事顺遂,但大哥却意外阵前坠马,伤重不治。
原因离谱却又猝不及防,父亲当场呕出一口鲜血,此后便一病不起。太公见势不对,立刻交出虎符,祝家从此再无兵权。
府上至此确实短暂安定下来,父亲病情也日渐好转,却不想在三哥成婚前夕,又收到一纸圣谕,令毫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