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意散了七七八八,她面上还在怒着,可心里却渐渐静了下来,太后拄着拐杖坐起身子,点头道:“哀家知道。”
顾皇后没错过太后的神色变化,心中隐隐一痛,面色不变道:“那太后可知道,阿泽不仅受了伤,还中了毒?”
太后眉角微扬,并不说话。
顾皇后却是笑了:“太后并不惊讶,想来是知道的,那太后也一定知道,过去的五年来,阿泽一直遭人暗算,下毒,刺杀……”
“皇后,别说了……”太后闭上眼睛,不想再听下去,握着拐杖的手逐渐用力,可见在隐忍。
“太后,臣妾不得不说,毕竟,当年送到离王府的侍卫,是太后精挑细选,以臣妾的名义送进去的。臣妾既担了这份差事,自然劳心劳心,来告诉太后实情。”顾皇后将一切看在眼中,一脸平静地说完这些后,见太后神色无多大变化,她忽道,“太后果然什么都知道?”
这并非疑问,而是质问。
太后垂眸不语。
顾皇后浑然不觉,开始自顾自说起话来。
“阿泽撒谎的时候,会做些平常不会做的事,会说些平常不会说的话……今日,他竟喊了臣妾母妃……太后可知,上一次阿泽这般唤我,是十一年前……我为了救他,小产的时候。”
“那时候,我身子虚弱,阿泽他心中愧疚,便日日过来陪我。知道灵芝对身子好,阿泽他就,他就亲自上山去采,他是天潢贵胄,长子长孙,要什么没有?他偏不吩咐下人去,就自己去,结果,从悬崖上摔下来,皇上、颖姐姐派人找了两天才找到他。那时候……阿泽浑身是血……”
顾皇后说着说着,泪盈于睫,她越想越觉得喉中酸苦,“太后,您说说,为什么阿泽宁愿要撒谎也要瞒着臣妾,这世间,又有谁能让他心甘心愿地背锅呢?颖姐姐是一位,可惜她红颜薄命,五年前就去了。剩下的,太后,您不该比臣妾更为清楚?”
顾皇后像是在说家常话一样,在外人听来,好像阿泽就是顾皇后的儿子,太后是她的婆婆,两个人在聊着最为平常不过的家常。
只是到最后,顾皇后心凉了。
往日的教养在此刻尽数崩溃,隐忍已久的怒意在此刻悉数爆发,顾皇后几乎是尖叫着,扯着嗓子,质问太后:“为什么要瞒着我,阿泽瞒着我,皇上瞒着我,就连太后您,也瞒着我!”
须臾间,顾皇后眼眶泛红,内里像是堵了什么浑身难受,嗓子发干,心脏绞痛不已,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