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蚊虫,一丁点儿都无法撼动主人的决心。
当人一旦对上这双眼睛,就知道,有些事情,总该是要做出抉择了。
这眼神太后并不陌生,曾几何时,她也是见过这般眼神,那个人沉声静气地望着她,一对瞳仁乌亮得宛若夜明珠,堪堪不能直视。
那个人平平静静地接过她亲赐的三尺白绫,容姿倾城,眼角泪痕犹在,可转身离开的背影毅然决然,任谁都无法阻止。
时过境迁,太后年过半百,怎么也无法料到,她还能在另一个人身上看到这种眼神,尤其这人,还是顾皇后。
许久未见过这般眼神,回忆在潮水中泛滥成灾,又很快退潮而去,太后思绪回来,凝着顾皇后平静无波的眼眸,内心是难以言说的复杂。
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只见顾皇后不轻不淡地开口:“臣妾今日前来,是想听太后的一个答案。若太后这个答案是臣妾心中所想,那么臣妾今晚就回去,放心地做皇后,安安心心地养胎。”
这话说起来云淡风轻,不轻不重,可在太后听来,却是心惊肉跳,她看向顾皇后,那个一向深明大义的一国之母此时此刻不知在想着什么,神色平静地让人看不出一丝异样的情绪,但就是如此,才更让太后胆战心惊。
她几乎是颤抖着问:“若答案非皇后所想,皇后待如何?”
顾皇后的眸中不见温意,漆黑的瞳仁里像是镀了一层寒冰:“这孩子,想来是与臣妾无缘了。”
“放肆!”太后不知哪来的力气,抓起床边的龙头拐杖就是一敲,地面传来一记沉重的闷声,太后怒瞪着顾皇后,呵斥道,“你是一国之母,岂能任性妄为?”
太后鲜少对顾皇后发火,这对顾皇后来说是陌生的,太后生气起来,苍老的面上眉心紧蹙,额间隐隐可见青筋,可饶是如此,顾皇后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一样,或是,完全不在意一般,继续平心静气地说:“今日臣妾前来,并非以皇后的身份,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的身份,来问同是女人,同是妻子,同是母亲的您。”
顾皇后再一次抬眸,对上太后那双怒不可遏的浊目,轻道:“太后今日所答,臣妾才会作出抉择。”
“皇后,你可知自己再说些什么?”太后几乎要咬碎了牙才挤出这么一句。
顾皇后充耳不闻,忽道:“前不久,阿泽受伤了。”
太后浑身一滞,那一瞬她似乎是知道了顾皇后为何而来,周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