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桉去找院长,不是正好印证流言么?
她说不稀得,并不是气话,本是被栽赃,组织会还给她公道,不需要谁出手,她让陈景棠传话。
宴桉明白,的确是他草率,隔着电话:“行,你跟她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停顿片刻,语气变轻,“牵连别人是意料之外,放宽心,有我在,不会损伤无辜人的利益。”
陈景棠开免提,眼神示意祝百岁:喏,听到了吧。心说都听得见,非要他夹中间做传话筒的毛线,想翻白眼又不敢,只能唯唯诺诺充当毛线。
对,他就是个毛线、
祝百岁听得到,垂眸看着跳动的通话时长,眼神飘忽一下,轻挑眉头,明知后半句的对象是她,却没接话。
有他在、
往后几天再回想起这句话,像嚼不停的口香糖,依旧有味。有他在,可以踏实下来,好好享受来之不易的长假。
医院启动内部调查,走完流程少则足月,一个月的假期,自从读完本科就再未有过,宛如甘霖,她开始报复性疯玩,通宵熬夜、牌局、夜店、逛街、随叫随到。
却仅限于晚上和周末,工作日的白天,她只能自娱自乐。
有天下午,她在刷到有关新游乐园开业的预热活动,正好是当晚,在观山公园举办无人机和烟花盛宴。
当即决定去凑热闹,原本百无聊赖的下午,有了新目标,换轻便套装,扎两个麻花辫,带上鸭舌帽,耳机一塞,去登山。
她不是热爱户外运动的人,却在黄昏时刻,享受登山带来的解压和享受。说是山,实际是另一座森林公园的山顶,山不高,但阶梯长而陡,她需要拾级而上,一直上,什么都不想。
一步、一步往上,暮色下沉,渐渐笼罩她。途中几乎没遇到什么人,很安静。日落后的蓝调时刻,蓝紫橘的苍穹独属于她,月亮也独照她。颇有这方天地的王。
既然是王,自然要登高俯瞰整座城池。
就这么,踩着鼓点,深一脚浅一脚至山顶,喘着粗气远眺。
真棒啊,祝百岁,竟然真爬上来了。
她抹开额间汗,自拍几张打卡,发朋友圈。拍到天色完全下降,环顾四周,人影变朦胧,只有少数人在。健身器械处、八角亭内、平日天气好时,公园山顶长满人,嘈杂不已,这番静谧属实罕见。
可能也是凑热闹去了,挺好,大家都去正面挤,背面留给她慢慢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