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梅老师迎接她,她的目光越过老师,像红外线扫射。
千禧年的装修风格,红木地板,香樟木书柜,实木书桌、珠帘等元素填满小家,玄关用镂空隔断架将客厅和厨餐厅一分为二。
视线内无可疑人士,略微松懈,以为草木皆兵,误会了。
她垂眸寻拖鞋,梅老师让她不用换,地板脏。
那最好了,今天的装扮,高跟鞋必不可少,哪怕是刑具,也要贯彻到底。
梅老师笑问:“这么漂亮,到底是去约会还是拍宣传?”
祝百岁遗憾道:“我在等梅老师介绍优秀男士呢,你都没给我介绍,我跟谁约会?”
玩笑话,两人笑笑,往内走。欲进厨房,梅老师放慢步伐,压低音量解释,本来今天只有她要来,下午时分余老师接到电话说他要来,所以才让他们撞上。
刚才电话欲解释,话递出去,没等到她问,被岔开,上了年纪记忆大不如前,下一句就忘了此事,这才等到跟前了交代。
梅老师略带歉意和真挚解释,祝百岁怎么可能有别样想法,这番话证实他的确是客人之一,她从发现至此刻,在缓冲区待了许久,坦然接受这次意外相逢。
确定她是真不介意后,梅老师才将人往后院引。两位教授住一楼,后院和厨房连通,梅老师做菜,她撩开珠帘,进后院去和余老师打招呼。
“余教授,才一段时间不见,怎么又帅了?”
“你这张嘴啊……什么时候能不说违心话哄我,正面都没看到,闭着眼夸呢,我是老了,不是昏了!”
“夸您帅是违心话,那我改姓窦吧、叫窦娥、”
余老笑眯眯指着对面人,“你当着这小子面说我帅,不是哄我是什么?往前推四十年,你夸我帅,我才得夸你有品位。现在,全都是假话。”
余老一下子想到二十出头,同她回忆当年,帅气小生,说亲媒婆踏破家门,后来打仗去了,每天灰头土脸,臭烘烘,哪有姑娘喜欢。并且,队伍里为数不多的女孩们,满心满眼都是刘将军呢,因此他郁闷好久。
余老捻起一子,同祝百岁描述见过最好看的男人,白白净净,很像京剧里的小生。虽长得文雅,但他的智力和魄力,无人能敌。
说起故人,勾起思念,他企图从眼前人的眉目和神情对故人对视,嘴边分心回忆将军的好,宴桉才不惯他,吃他一子,“余老,我外公没告诉您别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