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一阵一阵,路滑,刹车拉很长,车子滑到斑马线上才停下。好在夜深,路面无行人。
她平静陈述:“傲慢、刻薄、精明的利己主义。自认为高人一等,目中无人的俯瞰。如果是真,你今天又怎么会被我耍得团团转?”
“气吗?”
油门和方向盘的绝对掌控权在他,换句话说,她处于绝对弱势,不怕死的戳他肺管问气吗?他质问:“你有什么底气挑衅我?”
她何须惧他,光脚不怕穿鞋,若比这条命,显而易见是他更值钱。
茫茫夜色,她凝视他,目光短兵相接,丝毫不输气势,红灯依旧,红光涂抹沥青路。
宴桉先错开视线,一脚油门,车身刺破空气,声浪卷起硝烟,一骑绝尘、
她紧抿唇,亦看向前方,手指揿进座椅侧。
不管内心如何,起码表面很镇定。
从城市道路到郊区,车辆锐减,路灯的亮度亦如此,唯独引擎咆哮,响彻云霄。
他要带她去哪里?
她忍了又忍,仅撑了十几分钟,紧绷的声线越过理智先败下阵,“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不是不怕死吗,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不怕。”
“我怕什么,有你垫背,我不亏。”
渐渐,郊区也被拂在身后,车子开上盘山公路,车速不减、每一次拐弯,车尾往崖边甩,心脏就提溜起来。
下过雨,路面湿滑,急拐弯时,轮胎打滑的声音尖锐刺耳,似利箭刺破胸腔,直戳心脏,极近距离悬停,只为近距离欣赏心脏紧缩的原始恐惧。
总结起来,是濒死感。
黑夜的山林,像张血口的怪物,等着猎物失足坠入口中。
祝百岁的手心湿润,攥着安全带的手指泛白。酒精于血液里叫嚣,脑子越发混沌,情绪亦如此。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要怕,不会有事,他只是虚张声势。
可身体和意识的失控,最原始、最深切的恐惧像黑色海洋,淹没大脑。她如何能保持理智。
群鸟掠山林、寂静山林唯一的光源,是斜上方的清冷月色,映着了了夜雾。
在她的眼里,是经典恐怖片——寂静岭的取景地。
下一秒,山顶的最后一个弯,他不再打方向盘,径直冲向可怖深渊。
突然的失重让她紧闭双眼,下意识尖叫,周遭变得扭曲,不真切,‘快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