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较喜欢高纬度寒冷地区的海水和日出。他兀自站在一块礁石旁,即将六月,海边的夜晚仍有凉意,他听到“诶”的一声,是女孩子软甜的腔调,“你可不可以帮我们拍照?”
祝余望过去,篝火明黄的暖光里梁阁正接过递来的微单,微笑着说,“好。”
祝余扭回头看着退潮的海面,细碎地听到那边的动静,似乎排着队在拍照,说说笑笑,融洽热闹。祝余寸目不移,继续心无旁骛地看海,直到耳边的声音渐渐熄了,有人轻轻点了一下他后肩。
“到你了。”
他无知无觉地回过身,就对上梁阁架在眼前的黑色微单,正对着他,几乎立刻有些无所适从,喉咙收紧,正要说“我不要拍”。
梁阁就笑着问,“不笑吗?”
祝余滞了一瞬。
其余拍完照的人已经散开去放烟花棒了,周围都是烟花绚烂的光亮和呛人的白雾,笑声吵闹。
梁阁又说,“笑一下。”
祝余别开眼,无意识做了个吞咽动作,才强压着羞赧抬起头来,眼珠清炯炯地直视镜头,刚刚提起唇角,就听见快门“咔”的一声响,梁阁低低地说,“你好漂亮。”
他的心砰砰乱跳起来,脸颊在这即将到来的黑夜中泛出红色,梁阁笑着走近他,将微单塞进他手里,“看看。”
仿佛只是一个擦肩,放下就走开了。
李沛在这时吁吁跑过来,“祝祝你怎么在这儿?放烟花去吧?要不我给你捡海螺?那边有珊瑚礁,对了你饿不饿……”
祝余拿着微单不高兴地想,说完漂亮就走了?漂亮的人是应该被多爱一点的,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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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入住海湾的一间酒店,豪华单人间,有露台,一眼望去就是碧青无垠的海,在知道酒店是沈释家的之前,祝余没有什么不满意。
翌日一早,他们坐游艇出海观鲸,郁仪已经回去了,不知是昨晚走的,还是今天清早。
海面一望无垠,时而阴雨时而晴空,驶离港湾一个半小时,众人吹厌了海风,聚在船上的休息室,船上配备餐厅,酒吧,图书馆,热水泳池等,设施齐全,李沛和沈释他们在玩牌,吆五喝六,围着环了一圈人。
每次看到李沛和他那伙发小朋友混在一起,祝余都有种格格不入的怪异,仿佛满屋子豺狼虎豹,独李沛一只活蹦乱跳的笨狗崽子。
梁阁没参与牌局,他坐在里边的长沙发上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