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映入宗椼那张死人脸后,沈淮景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声“我艹!”
宗椼垂着眼睫,那双看不出喜怒的眼睛直直盯着沈淮景,盯得后者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怎么在这?”反应过来的沈淮景很快恢复成以往高高在上的模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吧。”
宗椼没有回话,目光轻掠过沈淮景的面颊,眼瞳犹如化不开的浓雾。
“啧。”沈淮景被盯得发毛,装腔作势道:“还不走?马上上课了,你从哪来的赶紧给我滚回哪儿去,别挡在这碍眼….”
周围人看到他俩一坐一站的画面,纷纷低声交头接耳,有的甚至还掏出手机录像。
“那是宗椼吧,他不是转专业了?怎么又回来了?”
“都说这两人有过节,现在看来还真是。”
“我还听人说,宗椼转专业是因为….”
周围声音鱼龙混杂,沈淮景懒得应付,刚要开口让宗椼滚出教室,却没想到一直沉默的宗椼突然说:“我找你有事。”
声线低沉,像是浸过雪水,从上方落到沈淮景耳膜里不由激起细微战栗。
沈淮景忍住异样,微微挑眉:“什么事?”
同时,他的心底忍不住嘀咕,宗椼不会以为宿舍那事是他干的来兴师问罪吧?”
宗椼:“出去说。”
沈淮景:“有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
宗椼反问:“你确定要在这里说?”
沈淮景犹豫了,他狐疑地看了眼宗椼,搞不清楚对方现在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
许久之后,他妥协了:“行吧,出去说就出去说。”
—
男厕所里,沈淮景背靠着墙,左膝曲起,有些不耐烦地睨了眼宗椼,率先发问:“说啊,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昨天…”宗椼轻敛睫羽,日光灯在他眉骨间投下明暗分界,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要回来?”
沈淮景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开口问这个,他怔了半响,随即蹙起眉毛,质问道:“所以我昨天叫你的时候你早就从厕所里出来了?”
宗椼没有否认。
“哈。”沈淮景突然扯出扭曲笑意,伸手攥住宗椼衣领的手暴起青筋,反手就将人狠狠掼到冰凉的瓷砖墙上,“你他妈的装神弄鬼很好玩是吧?”
宗椼无声地看着处在暴怒之中的沈淮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