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过一滴眼泪,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青涩男孩,眼眶红红,眸光之中有庆幸、欣喜、以及难以言喻的心疼。
他无法体会关灯手术的切痛,只想求这些事不要再让关灯体会。
哪怕用命来换,他也愿意。
孙平和阿力在陪护沙发上都撑不住睡着了。
陈建东凑过去,轻轻的用额头抵关灯的额间,俩人交换着温度,“大宝…”
术后第三天关灯就要尝试下床,防止肺炎。
止痛虽然打着,但关灯下床走的时候还是疼的浑身冒冷汗,只尝试了十分钟便受不了回到病床上。
还不敢哭,不然牵着刀口疼。
辅助呼吸机在床上躺着就要用,晚上睡觉时浑身是虚汗,最开始几天也只能喝点米汤。哪怕是米汤关灯也不想喝,食欲非常差,精神头也不好,清醒的时间一天只有几小时。
好不容易熬过第一周,撤掉了呼吸机,让关灯肺部训练很不错,人工介入成功。哪怕让关灯憋气一段时间也能接受。
等到关灯稍微好一些时,起码哭的时候扯不到伤口痛后,他天天委屈难受的掉眼泪。
眼睛肿的像两颗粉色桃尖。
最开始下床疼,陈建东求了吴医生挺长时间让他多加止疼。
后来哪怕上了止疼睡觉都是浑身虚汗,关灯爱干净,陈建东就半夜定时定点的起来给他擦,免得睡不舒服。
陈建东抽不出空回去做饭,都是阿力天天在小院里做完送来,有时候阿力忙着工地的事就让孙平送。
秦少强来几回总是买棉花糖,陈建东就不让他来了。
在医院观察了十天,刀口恢复的不错,不过关灯的手术是开胸骨的大手术,后期的长期恢复至少半年需要避免胸口遭到撞击。
吴医生查房说完医嘱后,等医生走后,关灯就着急伸手要他哥抱自己,要拉手。
他也心疼陈建东这些日子在医院里煎熬的样儿,男人瘦了不少,有时候关灯都不敢说难受,就怕他哥心疼。
陈建东都半个多月没睡过整觉了,半夜要给关灯擦虚汗,辅助翻身或者半坐睡,几小时就要给关灯看看刀口。如果消炎凝胶已经干了,他会赶紧补上。
所以当吴医生走后,他小声说,“哥,完啦。”
陈建东脸色一变,心提到嗓子眼,“哪不舒服?”
关灯眨眨眼,瘦了不少的脸颊主动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