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担心他的手凉,又怕他麻药过了时间醒不过来。
后来还是阿力看不下去说了一句:“灯哥醒了看着这样不得心疼啊,洗一把脸。”
陈建东这才僵硬的起身上卫生间去擦了脸。
对,关灯爱干净,肯定不稀罕他埋拉巴汰的样儿。
手术后关灯在麻药劲后只短暂的醒了几分钟,瞧了瞧陈建东后便又深深睡过去。
“哥在呢,”陈建东轻轻握着关灯的手,柔声告诉他,“哥就在这陪着你,哪也不去,睡醒了什么时候都能瞧见哥。”
关灯沉沉的睡着,指尖却和他勾着,在醒来的几分钟仿佛撑着所有精神和陈建东牵手。
关灯做了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他和陈建东第一回在凌海工厂里要债的时候,他从小没受过大伤,脑袋上破着血口子,陈建东也一身血,俩人走路互相搀着,一瘸一拐的上了三驴蹦子。
吹着如刀子般的海风,天空灰灰的。
干涸龟裂的海床上停摆着破旧轮渡,陈建东指着外头让他看。
他问——“看啥?”
陈建东说——“你不没看过海吗?那就是。”
在凌海生活十几年没看过的东西,陈建东带他瞧了。
关灯是没见过海,所以面对无边无际的海面,海风吹不开的眼瞧不清,只有海面上折射的太阳光,那时候他想「海边好像不过如此」
其实不是大海不过如此。
而是在陈建东身边,好像十几年想看的大海才变的「不过如此」
他们是对有情的苦燕子,失去了飞向南方的机会,悄悄摸摸的在旁人眼皮子底下搭窝取暖,准备这样幸福过一辈子。
苦日子也是甜日子。
只要和对方在一块,那就是好日子。
关灯彻底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陈建东熬了太多天,趴在病床旁边睡着了。
关灯醒来也没打扰他,而是转动着眼珠,尝试着动弹手指,将小拇指和他哥的小拇指贴在一起。
小拇指动了动,肌肤划着男人的那一小截手指,在他沉睡中贴近,勾起,等着时间慢慢过去。
陈建东睡的很浅,被他贴了一会感觉到细微变动,乍然醒来。
他惊喜的和关灯对视着,隔着氧气面罩亲不到脸,陈建东便握起他的手,亲着他的手背,奔三的男人,在十四岁身无分文离开家乡时也从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