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嘴里他就是个没富贵命的泼皮,当年他前脚刚被开除,后脚二十多户人家都跟着厂子进城了。
这么多户都空了下来,村子里谁家人口多的,就有人租空房,一个月十几元的用来住,或者种一些小菜。
关灯跟着陈建东在黑色的大门前等了一会,敲门半天也没人应,“是不是不在家呀?”
铁黑色的大门是推拉的,能直接推进挡住的围墙里,陈建东放下东西,伸手直接推起铁门,只听「哗啦啦」「哗啦啦」的刺耳声音,门就开了。
和关灯想象的很不一样。
他以为多年父子不见,以及和奶奶兴奋相拥的画面都没有,陈建东带着他进屋,“真的没有人呀?我还准备了很多台词呢…”
陈建东笑了:“什么台词?”
关灯不好意思起来:“怕叔叔奶奶不喜欢我,想拍拍马屁之类的,我挺会拍马屁的!以前关尚带着我,把那些大老板都哄得可好了——”
他嘴巴甜的原因就在这,陈建东揉揉他的脑袋说,“用不着。”
“我和他们的关系一般,他们也未必盼着我回来。”
关灯眨眨眼,知道他哥可能心情不好,心疼的去摸他哥的胸肌。
陈建东被他忽然伸过来的小软手给摸的发痒,笑着抓住他手腕问,“干什么?”
关灯很认真的说:“怕你心碎,没有平哥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得给你揉揉,哄哄你…”
陈建东笑着拉着他的手,稍微用力了一些,很坦然的说,“揉吧。”
关灯在屋里转悠了一圈,能看出有人在收拾,碗筷虽然用了很多年有些豁口,但刷的很干净,灶台旁的柴火码的整齐,炕头的皮革被烧了两个焦黑大洞,看着有些旧。
木窗,火炕和老款桌柜,炕上放着个木桌,上面有早上没吃完的大葱黄瓜和大酱。
“累坏了吧。”陈建东给他脱了鞋,在床柜里搬出来几床被子铺上单子让他睡。
关灯问:“哥,你不睡吗?”
陈建东换了一身短袖:“灶台有个坑,我去补上,你先眯一会,过会来陪你。”
关灯老老实实的躺下,看着空旷无人的家,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这两天在孙平家听了不少人口中的「陈建东」
打老师不尊师重道的白眼狼,和女学生纠缠的混子人,以及跟自己亲爹也动手的不孝子,怎么听,都不是他认识的建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