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眼就叨中自己家崽儿的小身影。
瘦瘦的,穿着蓝白色校服,风一吹好像个纸风筝。
陶然然在他身边左转悠右转悠给他递手纸擦眼泪,俩小孩儿在大客车旁边开了袋容易蛀牙的酸糖果,最后才依依不舍上了车。
关灯晕车,坐车要靠窗。
陈建东看到最后一排的车窗开了,关灯朝着校外左右张望,兜里的小灵通同时响起,他接起来,“哥,那是你不?”
“嗯。”陈建东本想在这看着他走,没想到被他发现了,隔着得有两个足球场的距离,俩人看不清脸,只有人影。
关灯在电话里说:“咋办呀哥,我…”
“好宝,怎么答应哥的?”
关灯「呜呜呜」的哼,“我没哭!我是大老爷们…”
“哎呦大老爷们,太厉害了,咱不掉眼泪,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考第一,哥给你奖励。”
关灯问:“什么奖励呀?”
陈建东说:“你要啥有啥,行不?”
关灯喃喃:“我就想要你…”
俩人哪能这么分开啊,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为了点破分,什么履历的金边,关灯都不想要。
陈建东听着他孩子气的语气,心中柔软,“好宝。”
“哥,我要当上老陈家第一个大学生,咱俩搞对象,你别忘了…”说着,大客车已经轰隆隆的启动准备出发。
陈建东:“不当大学生哥也得和你搞啊。”
“哥…哥!”大客车开出校门,关灯扒着车窗往外探着身体,声音从小灵通和空气中两处传过来。
“回去,回去,危险。”陈建东脚步跟随,此刻也顾不上站的远了,在大客车从校门口开出去时,便慢慢的往前跑。
关灯身后有两个人拽着他的衣服防止他从车窗里掉下去。
“哥!”
他的崽儿哎!
陈建东从慢跑逐渐加快,伸手去够关灯的手,“哥在呢,好好的啊,多吃饭!”
“哥!”关灯满脸泪痕,不想走,往下伸着手指尖。
陈建东也努力往上去够他的手,几次险些碰上,陈建东怎么都抓不到这双让他爱的难以割舍的小软手。
“别省钱,听到了?”陈建东小跑,终于碰上了他一点指尖。
关灯的眼泪儿飞到陈建东的手背,一滴泪,就这么轻轻的把这个男人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