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轻轻叹气。
还是揉了把眼睛。
他还没成年,还不算男子汉,哭一哭感性一些没什么,关灯心里安慰着自己。
“平哥。”
“嗯?”孙平回。
“你和建东哥是一个村儿的呀?”关灯问。
“对啊。”孙平比陈建东小两岁,上头还有三个姐姐,“我们村里,建东哥都算高材生了!读到初中呢,我就小学,嘿嘿。”
关灯听过陈建东说,他十几岁就出来打工,到现在快十年,读书苦,不读书也苦,都不容易。
“那建东哥怎么不念了?没考上高中吗?”关灯发现自己并不是很了解建东哥的过去。
“还能因为啥,穷呗,别看大庆石油哗哗的,东北十几年前就开始下岗,你东哥他爹,喝酒又作风不好,在厂子干了没几年就开除了,我记得以前东哥学习正经挺好。”
在稍微落后一点的村子,没有补课,就靠着书本能学出些成绩也很困难。
关灯问:“然后呢?”
“后来因为点事,他爹不供了,书本费那时候要用一个月粮票换,陈国那抠货,要他点指甲缝里的泥都不行的人,还能用粮票供你哥上学啊?东哥包都没拎就走了。”
“那时候他十四还是十五来着?”
孙平回忆着往昔:“反正挺厉害,走了两年都没回来,就寄回来钱,后来他奶摔了,有人写信告诉他,这才回来。”
“他一回村,身上穿的可帅了,一看就是百货大楼的货,好料子,我们村里就有不少人跟着东哥进城打工,我也是那时候跟着的。”
“又过几年攒点钱,回去还给村里老房子盖的砖房呢。”
陈建东他爸是个爱赌钱的,所以他每次回去都直接给奶奶买东西,不给钱,和他爸关系不好,这么多年也没回去过。
关灯问:“那平哥,你来沈阳之前都和建东哥在一块吗?”
孙平说:“我来这边都快四年了,最开始建东哥带着我们干,他是头,到处拉工程,谈建材,那时候晚上还有偷水泥的,东哥整宿整宿不睡,就坐在那边看着,白天工地有人才眯一会。”
关灯想,关尚太不是人了,死国外算了。
怎么能骗建东哥的辛苦钱,太过分了!
孙平一路上给他讲刚到辽宁这些事,说南方才好能,将来有能耐上南方沿海去买个商品房,天气也好,冻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