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海有陶文笙的人对接,他简单了解了情况。
这批芯片是从美?国运过来的,手续齐全,税也报了。但港口非说差手续,重新提交验货还是拿不走,来回弄文件将近半月。
这种事在港口不少见,做外贸的集装箱卸货时都容易丢两吨衣服,何况是贵的芯片了。
大概率是有人发现芯片值钱,想扣押,陶文笙在美国那边已经付了定金,到货长时间不收,定金不退还要把芯片全部原路返回,一批货定金就要几十万。
这种时候认栽的老板就会掏钱疏通,起码要给两成定金才会放货,要么刚到底损失几十万,要么交几万块钱把货拿回来,明眼人自然选第二条。
刁茂德的港口就那个鸟样,身边有当官的罩着,沾亲带故点便嚣张的没完。
陈建东这次拿着一万,要把这批货带出来,再送到大连。
旁人难的事,对他来说,小事一桩。
躺在嘈杂的火车卧铺上,听着呼噜声此起彼伏,陈建东半点睡意没有,他想,小崽儿回宿舍肯定哭了。
上次去和刁茂德要工资的时候,那小孩不要命的往自己身上扑,替自己挡酒瓶子的事历历在目。
关灯就是这么傻的一个小孩,真诚热烈又嘴碎的事精,同样的,也招人稀罕。
陈建东躺在卧铺上翻来覆去的想小崽儿上次受伤的事。
迟来的疼。
越靠近凌海,感觉越是强烈。
一个人的路变得远了起来,他想早点办完事,回到沈阳去搂搂小崽儿-
周五放学,关灯没有了大包小裹的行李要拿,刚出门就看见了那辆白色捷达。
高兴了刹那,“关灯!”孙平的脸从车窗内探出来和他招手,瞬间失落下去。
“平哥,你怎么来了?我自己认路…”关灯捏着书包上了车,“太麻烦啦。”
“嘿我说你这小孩怎么回事?”孙平笑呵呵的看着他那双小核桃似得眼睛,知道他肯定因为陈建东没来哭了,“陈建东是你哥,我就不是了?”
“是的,都是的。”但不一样。
建东哥在自己的心里,不一样。
孙平大大咧咧没那么多说头,系上安全带便启动了车子,“我和东哥一块长大那都多少年了,他弟弟就是我弟弟,他出门放心不下你,我当然得好好替他看着啊。”
关灯靠着车窗边缘,不知道这是陈建东昨夜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