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用自己的身体当肉垫,把人接住之后又小心翼翼将青年扶起来的陈皮,西王母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实打实的诧异。
能通得过自己设下的屏障,莫非也是……
“你对他做什么了?!”
使劲晃了晃怀里毫无知觉的人,陈皮苍白的脸色都因为焦急而犯上了病态的红,简直想将还站在那里说风凉话的西王母生吞活剥了。
“我只是让他,能够更好的回归神位而已。”
西王母轻轻一笑,她打定了陈皮不会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贸然对他出手,于是便上前两步俯身蹲在了陈皮身前,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两个人。
“属于生的神明,岂可长久在人间徘徊,在人间停留的时间越久,他要受的伤就越多。你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像壁画上那样死去吗?”
如果秋月白还清醒着,他一定会指着西王母的鼻子骂她精神pua,只可惜秋月白现在已经没了一点知觉,西王母这话还对陈皮起了效果。
陈皮抱着怀中人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收紧,一时间默不作声。
“你接受了我的诚意不是吗?恢复一部分前世记忆的感觉怎么样呢?陈姓罪囚?”
“你知道他前世是怎么死的吗?可不仅仅只是因为以身补天,还有死的那位神明在从中作梗啊……你猜猜那位神明,他姓什么呢?”
说着说着,西王母的神情愈加癫狂,他眼中泛起血色,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天翻地覆,万物不生的时代。
即便他不曾亲眼见过,却也从“那位大人”口中听了许多,更是借助幻境看到过真正神明的风姿。
“姓张啊!!!”
眼中瞳孔猛然一缩,陈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手上的力道,几乎要将怀中的人按进自己身体里,脑仁中一阵刺痛,之前被打断的记忆再次缓缓浮现上来。
那是他被月白仙君带回去之后发生的事情,原本应该是一段美妙的回忆,可这段回忆却最终在一片黑雾和血色中戛然而止。
即将失去记忆的一刹那,他好像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生死台边缘,周身死气缠绕,不知道出现在哪里是为了些什么。
而那个身影,分明和不久前与他一同冲进来的张起灵无限重合。
西王母口中陈姓罪囚那几个字在他耳边反复回荡,昭告着他的身份有多见不得人。也正因如此,愿意诚心诚意接待他的怀中人才更显得弥足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