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南三关三州,沦丧于契丹之手数十年,竟在十余日间尽数拿回来了。
萧弈脸上没有太大的反应,眼神却还是泛起波澜,问道:“官军到哪了?”
“信报送出之时,官军先锋已据固安,去幽州百二十里,诸军正造桥于安阳水,准备渡河攻幽州!”
好快。
郭荣这一出兵,初势可谓气吞山河。
得此捷报,萧
弈深吸了一口长气。
然后,吐出一口压抑了许久的战意。
“该我们了。”
他转过身,看向关城中列阵待发的将士。
骑兵们见到有消息来,已主动牵马列阵,马蹄刨着泥土,打出不耐烦的响鼻;步卒方阵甲胄鲜明,长枪如林。
“传我军令!”
萧弈没有长篇大论的誓师,该说的在靖边祠早已说过了。
他只拔出佩剑,向北一指,提高音量。
“大军依既定战略,依次出关,杀敌,北伐!”
“出关!”
“杀敌!北伐!”
“呜——”
号角声起,苍凉雄浑,在句注山的群峰间回荡,一声接一声,从关城传到远山,从远山传到天际。
“埊利”二字之下,城门缓缓洞开。
河东军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涌出雁门关,涌向苍茫的塞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