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萧弈驻足雁门关前,抬头
仰望。
雄关他见得多了,可眼前城墙雉堞与山势融为一体,威严雄壮,还是让他感到了压迫感。
看着关城上刻着的两个字,他开口,喃喃念了出来。
“曳险。”
“王上。”杨业小声提醒道:“那是‘天险’二字,草头加‘曳’,取粮草、田土、兵戈具足之意,谓为‘天’,乃则天皇后所创;北面的地利门,‘埊’字也是为她所创,山上水下有土,山水土合而为地,取地利之意。”
“哦,有文化。”
萧弈自嘲地笑了笑。
媚娘还是太多才多艺了。
兵进天险门,关城不大,五脏俱全,官署、兵营、草料场、粮仓、马厩、校场一应俱全,依山势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城墙宽厚,城头可容五马并行,敌楼、角楼矗立其上,箭垛密布,每隔十步便有一处弩台。
安顿好士卒,一杆“萧”字大旗在雁塔旁的敌楼上高高扬起,猎猎作响。
萧弈沿城墙登上高处,四月艳阳高照的天气,山风扑面犹冰冷刺骨,吹得人面皮生疼。
想必待入了冬,中原兵士必习惯不了塞北的严寒。
俯瞰雁门北道,层峦叠嶂,地势险峻。
一座座山头铺展开去,没有茂密的林木,只有低矮的灌丛和裸露的岩脊,因此视野极佳,方圆数十里内的动静尽收眼底。
远远的,能看到契丹的探马在对面山头上瞭望,几点黑影在山脊上移动,如蝼蚁一般。
偶有海东青划过天际,一声清唳,在山谷间回荡。
“那是契丹人驯的猎鹰,可侦察传信。”
杨业走到萧弈身侧,道:“契丹探马近来不断,耶律屋质应该已经打探到王上亲自领兵前来了。”
“他有本事就来攻打我。”萧弈淡淡道:“在关前开战,我据天时地利,以逸待劳。待开战之后,耶律屋质得到东线情报,知道幽州危急,又不得不退兵回援,来也不是,走也不是,岂不妙哉?”
“即便如此,他也得出兵试探王上一二,一来摸清我军虚实,二来也好向契丹主交差。”
“欢迎至极。”
萧弈随口应了,视线落处,城外的草皮下显出白骨,他问道:“那是哪一仗场留下的?”
“谁知道呢。”杨业眼角微微一眯,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