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道:“王上,紧要军情!”
“别急,慢慢说。”
“可不敢慢,是大消息哩!”萧远眼中满是振奋,道:“契丹那个宰相,耶律屋质,他亲自坐镇云州了!”
闻言,萧弈不由目光一凝。
倒不是他怕了耶律屋质,而是在想,对方此时前来,是因为知晓
了朝廷的北伐大计,还是为了对付他与耶律观音。
“具体的呢?”
萧远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张关外的形势图递来。
展开一看,上面标注极细,城池、驻军、烽燧、草场、水源,一应俱全。
“契丹经此前河东一挫,对云代防线愈发看重。耶律屋质抵达之后,收拢许从赟、萧阿剌残部,复自奉圣、归化二州调部族军两万两千。其中,皮室精骑五千屯守云州城内;汉军步卒八千分戍寰、朔、应三州;余下契丹、奚骑散在桑干河两岸往来游弋,明摆着专一对付河东。”
“嗯。”
萧弈声音很闷,目光专注地在地图上逡巡。
耶律屋质一来,塞北形势完全变了。他大半年苦心孤诣打探的军情、推演的战略全得被推翻重来。
原本的兵力也有些捉襟见肘。
还得做更多的准备……
正此时,殿外再次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王上!开封御札!”
“敕太原郡王萧弈,朕闻天子御世,必攘四夷,人君守土,务复旧疆。契丹乘晋室之乱盗我燕云,边鄙岁被寇掠,朕承社稷之重,不忍河朔之民陷于左衽。今集十万甲兵,躬御六师,北幸沧州,永济渠漕舳舻千里,四道刍粟,络绎北向,将直趋瀛、莫,收复关南故地!”
“窃虑虏寇若闻大军东讨,必悉云州之众,东出以拒王师。尔镇河东,控扼代北,素熟边事。今授尔密旨,可整饬部伍,扬兵雁门,以西路为之策应,虏若来犯,则凭险拒之;虏若东驰,则伺隙挠其后方,烽燧相闻,缓急相报。兵机万变,听尔临机裁处,大功若集,疆土勋赏,朕不吝焉……”
忽然,殿外檐上铜马传来了隐隐的叮当声。
恍惚间,萧弈似听到了开封大军齐发的金戈铁马之声。
殿外云卷云舒,像是郭荣的雄心壮志。
十万甲兵,好大的手笔!
他目光一转,落回了御札的最后一句。
那郭荣亲笔的字迹,如同当面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