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相对,她表情一僵,先是惊愕,继而羞赧,最后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猛地缩回身子,转身,往内室走。
“二娘子留步。”
萧弈一撑窗沿,轻巧翻身入内。
“你方才所言,我都听见了。得二娘子这般高看,铭感五内。”
“呸。”
符金环背对着他,啐道:“谁高看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这几年,是我耽误你了,”
“嗯?”
符金环倏然转过身来,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却已换上了一副倔强的神情。
“何谓耽误?”
“天子赐婚,我本无心接纳,却不曾早早推拒,迁延至今……”
“那你确实耽误了我,却不是因此。”
符金环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地望过来,眼中似蒙了一层水意。
“以你的性情,不中意的人,连半句敷衍都嫌费事。我四妹、五妹那般刻意亲近,你素来正眼都不瞧。可你对我……”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去,接下来的话却颇大胆。
“可你对我,言笑晏晏。你敢说,你待我,当真与旁人一般无二?若真没有半丝心动,当初我本要嫁入宫城,你为何设计阻止、扣留?”
萧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觉得符金环漂亮可人,不由自主心生偏爱。
放在前世,不过是男女相处的寻常事。
可在这礼教森严、交际闭塞的乱世,一点点情愫都足以定终生。
“是。”
萧弈开口,还没等直言心意,那双明亮的眼眸便已坦然承认。
他是有些动心的。
符金环似被他的目光灼得心慌,慌忙移开视线。
“坏人。”
她小声嗔怨了一句,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仰头直视着他,眼中水光未褪,却亮得像燃着一团火。
“萧弈,我且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担当?你非要我符家步步退让、心甘情愿地把女儿送上门?你为何不敢争、不敢抢?是怕激怒我阿爷,怕天雄军兵临城下?还是你爱惜羽毛,半分污名都不肯沾?再或者,是对你投怀送抱的女子多了,你习惯了高高在上?可天下哪有两全其美的事,又想两全其美,又不想当坏人,真无耻。你若对我有意,便厚一次脸皮,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