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府中女婢前来,恐怕还是为了解决家事。
关于他与符金玉。
次日,萧弈换了一件素色道袍,不
带侍从,不亮身份,与符金玉同乘一辆马车,前往符昭信府。
符金玉有了三月多身孕,腰身被宽松的道袍遮住,寻常人瞧不出来,亲近之人却能瞧出眉宇间温温软软的神色。
“想必是我身边的侍女们中有人通风报信,阿爷才派苏嬷前来,买冬袄恐怕是其次,该是冲着我们俩。”
“担心吗?”
符金玉温柔地摇了摇头,轻声道:“我近来常想你说过的话,人这一辈子,何必事事都看旁人的眼色?活得自私些,许多难事便不再是桎梏。”
到了西城崇文坊,宅院的侧门紧闭着,也无匾额,看着与寻常人户无异。
敲了门,两人便被请入内堂,奉了茶,有个年长仆妇过来,朝符金玉行了一礼,道:“大娘子,苏嬷嬷请你入内说话。”
“他呢?”
符金玉目光看来,萧弈微微点头,她便起身随那仆妇去了。
这一去,又是小半个时辰。
萧弈独坐空堂,听着窗外春风拂过竹梢的沙沙声,渐渐品出味来。
符家上下对他憋了一口气,今日他微服前来,未摆王驾,符家便装作不知,故意将他晾在堂上,杀一杀他的威风。
这等小事,他无所谓,可干坐着实在无趣。
待见一个小婢过来添茶,他便问道:“符大郎或那位苏十一娘何时得空?”
小婢被他威严所慑,手一抖,涨红了脸,嗫嚅道:“奴、奴婢不知。”
“去通传一声,就说大娘子的同伴等久了。”
“是。”
又等了半晌,依旧无人来迎。
萧弈索性不等了,顺着回廊踱步,往后院走去。
穿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后院颇大,辟了一片竹林,竹影婆娑间,两溜厢房窗门敞开,机杼声“咔嗒咔嗒”地传出来,此起彼伏。
看来,那苏十一娘竟还跑来偷学了河东最新的织造工艺。
他有心看看,遂避过府中婢子,往那边走去,在经过花厅窗下时,脚步一顿。
窗半开着,里间摆着一台织机,一个少女端坐织机之前。
鹅黄色襦衫下系一条石青色的长裙,裙摆铺在踏板边,绣鞋勾勒出优美的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