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王上,此事朝野俱闻。如今再想争辽州,已没了名义
啊。自刘崇僭号割据、伪立北汉,朝廷便将辽州划出北汉属地,归隶昭义军,命李荣率兵经略。此举章法,与昔日划汾州隶汾阳军、交由王上攻取如出一辙。”
“官家这一手颇高明,很难置喙,辽州本就掌控在符家手中。如今一旨正名,若王上再想争夺,必与符氏结下深怨。”
“不错,符彦卿长子居节度使之职,若轻易相让,则符家颜面尽失、威信扫地。”
“可辽州是太原东面屏障,太行门户,不可不取。”
王仁赡沉吟着,道:“不能强取,就只能把符家变成自己人了,王上当尽快迎娶符二娘子,结秦晋之好。”
“此言差矣。”
话音未落,李光睿即刻出言驳斥。
“符彦卿一世枭雄,岂能看中女儿而胜过长子?又岂会因一女儿婚事,轻弃长子节度实权?王上若遵从朝廷赐婚、舍弃与永宁长公主的姻缘,非但不能得辽州,反倒平白得罪齐王。更有甚者,符家本拿辽州当嫁妆,见王上受制于朝命,如今连辽州都不必给了,只会视王上软弱可欺。”
“依你之见,该如何处置?”
“简单,王上且蓄力养势、整肃兵马,待时机成熟,另寻由头与符氏启隙,构生争端,届时再出兵一举拿下辽州便是。”
王仁赡闻言轻笑一声,道:“昔日定难军便是借故寻衅、巧取麟州,李郎君这番谋算,倒是尽得乃父真传。”
“议论公事便议论公事,何必夹私讥讽?”
“我是赞你计策不错。”
正此时,有内侍进来,禀道:“王上,符魏王派了使者至太原,称欲向太原采买夹棉战袍。”
闻言,李光睿道:“符彦卿暂时示好,这是希望王上放符昭信到辽州啊。”
“事到如今,王上还能不放符昭信不成?”王仁赡喃喃道:“这终究还是示好之意啊。”
李光睿轻哂,道:“占了便宜,可不得示好。”
萧弈问道:“符彦卿派了何人前来?”
“来者是一位妇人。”
“妇人?”
“此人姓苏,人称苏十一娘,据说是符魏王身边的旧人,常年留居府中,专门教授符家诸女女红织造的师傅,入城之后,暂住进了符昭信府上。”
闻言,萧弈心中已猜透了几分。
符彦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