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此事,殿外传来了通禀。
“王上,范超回来了。”
萧弈对此很重视,立
即召见。
很快,风尘仆仆的范超赶入殿内。脸上却是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疤,还没有结痂,甚是醒目。
“见过王上。”
“怎回事?”萧弈立即起身,道:“前番你潜入太原受了刑,此番还破了相。”
“无妨。”范超咧嘴一笑,结果疼得嘶了一声,道:“卑职本就长得丑,破不破相差别不大。”
“坐下说。”
“是,此番卑职还是大意了,摸清了忻州形势,听说杨将军的信已送到李存瑰处,估量着那厮是愿降的,试着与他接触。结果被他的人拿下,还给了我一刀。好在李存瑰亲自出面喝止手下,不许伤我,又命人替我包扎上药。卑职大体看得没错,李存瑰并不想与王上彻底撕破脸,闹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他牛大了一番,还是放了卑职回来。”
“他如何说的?”
“那厮口气大得很,言道当今天下,终究契丹国力最强。只要契丹国主肯发大兵来援,未必不能复取太原,他便要学石敬瑭、杜重威的旧例,借契丹兵马,扶自己做中原天子。卑职当场斥他昏了心,甘心做契丹人的爪牙。他只冷笑一声,半句实在话也拿不出来,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虚张声势。”萧弈没信李存瑰吓唬人的鬼话,问道:“杨业如何?”
“杨将军已然移兵恢河河谷,拿获数名契丹信使,搜得书信。信上说云州正在调集诸部蕃骑,不日便要南下,命李存瑰死守待援。杨将军割去其中一人的舌头,放归云州示威,余下的,尽数押到忻州城下斩首示众。”
杨业这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李存瑰,他与契丹之间的联络已断,以打碎其幻想。
“依卑职看,李存瑰心里透亮,晓得契丹靠不住。”范超嗤笑一声,又道:“他迟迟不肯归降,不过是两点,心中不服、脸上无光。往日在伪汉朝堂,他当众杀了力主闭城守太原的王劭,执意要战,骨子里本就是一副桀烈性子。若是此刻便拱手投降,旧日同僚故将都看在眼里,便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面,领两千骑兵奔往忻州,哪里是要做北汉的忠臣?只是怕人耻笑而已。”
萧弈点点头,对北面时局都很清晰了。
李存瑰要脸面,若只求活命保存,这理由不足以让他归降。他要的不是一条生路,而是一个台阶。
兵势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