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一地,生计全系于军费周转,更无别的兴业之源。」
李昉点点头,道:「我回头拟封对策。」
不多时,那店家端了菜肴出来。
本以为他是个好厨子,没想到手艺如长相一样粗劣。
将就着填了肚子,萧弈道:「会帐吧。」
「五百八十六钱。」
「这般贵。」
「概不赊帐!」
萧弈笑笑,才意识到自己早习惯了不带钱在身上,道:「劳明远兄破费了。」
话音方落,明显察觉到那店家投来鄙夷的目光。
萧弈不以为意,静待李昉付帐。
「呵。」
李昉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荷包,沉吟道:「可有清茶漱口?」
「要喝,另买一盅便是。」
「有何茶叶?作价几何?」
「山前茶,一两一贯。」
「江南贡茶也不过这个价。」李昉摆手道:「山前卖这个价,不必了。
店家当即嗤笑一声,转身,兀自嘟囔道:「喝不起还问。」
李昉自嘲而笑,无奈摇了摇头。
两人出了铺子。
「开封虽迭经兵,然一旦稍得安定,水陆通路畅达,南北商货络绎而至,百物充盈。太原虽未曾遭破城之祸,内里却已是凋敝贫乏。莫说相较开封,便是比起河中、汾沁诸州,亦大有不如。」
萧弈缓缓颔首:「这正是太原另一重困局。去年围城半载,我入城之后虽自汾州调运粮秣物资,无奈寒冬冰封道途,转输艰难,城中诸般用度依旧匮缺。是以市中茶叶一两值一贯,也算不得虚高。」
「所谓山河表里,险固在于山川,桎梏亦在于山川,道路阻绝,便难得外物接济。」
「百废待兴。」萧弈道,「要治理河东,我们手中的筹码不多啊。」
李昉点点头道:「王上的意思,我明白了。」
「城外的田地还没看,若说太原城内只是贫瘠落后,那城外乡野百姓,便是真正挣扎求生、苦不堪言。」
「农民的事反而简单,恰如韧草不需要悉心栽种。」李昉道:「只要修好水利,不加重税,不扰民,他们自能养活自己。」
说话间,二人拾级登上钟楼,凭栏放眼,整座太原城尽收眼底。
二月的寒风卷着残冰融雪的料峭,扑面袭来,吹得人浑身微凛,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