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许久不见舟桥?」
「此事却是我的过错了,上元节时,我命并州衙署、晋阳县衙在汾河之上再建两座浮桥,便利百姓往来通行。」萧弈道:「一众官吏领命,不敢耽误,征召了河上所有船只、
日夜赶工。」
「
这般远路,岂有封死道路又不留船只供人渡河的道理?」李昉皱眉道:「哪怕每隔五十步留一艘小船也好。」
「明远兄以为,这办法显而易见?」
「莫非还得饱读诗书才能想到?」
「既如此简单,为何并州及晋阳县官吏,无一人想到?」萧弈道:「无非是漠视」两字,河东官吏漠视民生啊,他们骨子里就没有这个概念。」
李昉何等聪明,一听就明白了,在旁席地而坐,捶了捶腿,道:「沙陀人以兵戈立国,重军略而轻民生,又能指望几分?」
萧弈道:「倘若仅仅是愚钝,尚且好办;就算只是其中掺杂贪墨奸吏,处置起来也不算难事。真正的症结,是河东大小官吏骨子里漠视生民的积习。自刘崇、刘钧父子主政河东这许多年,此地官场风气、吏员操守,较之先帝革除积弊之后的中原,早已是天壤之别。」
他擡头向南望去,喃喃道:「我近来常想起先帝废东南各州的牛租一事,收了六十年的税,不仅是裁撤了,还以此训导百官。平时不察觉,有了对比,才知先帝轻摇薄赋、心系万民,多少还是改变了乱世积弊。」
李昉道:「如今再改变河东,也不算晚。」
「绕回去再吃些东西吧。
「未免太远了些。」
「城中百姓日日这般绕路,也无一人抱怨过。」
「走吧。」
二人折道往北,过中城,在靠近西城勋贵居所处,才终于看到几处铺面开张,卖些酒肉。
入店,一名独眼的魁梧恶汉正在磨菜刀,腰间还挂着一柄短刃,见有食客进店,也不上前招呼,喝问道:「吃点甚?」
「有甚拿手菜上几道便是。」
「先说好,本店概不赊帐。」
「只管上菜便是。」
「成。」
落座,李昉苦笑道:「这个可不像店家,险些以为误入了黑店。」
「太原城中,能有余钱出来饮酒食肉的不是官吏就是校尉将卒,若非退伍军卒,或有武力傍身,如何长久经营?」萧弈道:「此正是经略河东最难处置的症结,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