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必胜!大汉必胜!」
」
,刘崇竟是亲自督战,催促北兵推掉汾阳军的阵列。
北兵的攻势愈发猛烈,兵器刺出的频率更高,箭矢如雨。
六花阵被压缩得成了圆阵。
「刺!」
汾阳军的校将无力再鼓舞士气,没有激昂的狂喊,只有沉稳的命令,士卒们麻木地重复著同一个动作。
残阳把他们的影子融为一体。
六花阵摇摇欲坠,却依然屹立————
萧弈在等,等南亭川上砸出巨石。
造了配重抛石车以来,攻沁州时刻意保留实力,至今,还没完全展现出它的威力与射程。
如何还不抛射?阎晋卿在做什么?
还是耶律观音忽然问了一句。
「我们离敌方大纛太近了,是否后撤?」
「不能撤。」
汾阳军眼下全靠结阵防御,一旦鸣金,撤也撤不掉,反而会迅速溃败。
但这句话,让萧弈反应过来阎晋卿有何顾虑。
「发旗令!」
萧弈喝道:「给南亭川大营传令,立即砲击敌方大纛!」
「节帅,是否太近————」
「吹号!」
「呜」
萧弈二话不说,一把抢过赤旗、黄旗,向著南亭川的方向,重重挥动。
他反复下达的只有一个军令。
「砲击!」
「砲击!」
他知道,阎晋卿用望远镜一定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就拉动绞索,砲击!
不远处,传来了北兵的欢呼。
「传陛下旨意,生擒萧贼!重重有赏!」
「杀啊!」
随著刘崇再一次的激励,北兵欢声涌动。
传令的敌将就在二十余步外,手中举著一面令旗,高声吼道:「儿郎们,破阵就在————」
「嘭!」
吼声戛然而止。
磨盘大的巨石从天而落,与盔甲撞击,发出脆响。
瞬间,血肉之躯与战马裂为两段,肉沫纷飞。
敌将半截身体落在地上,嘴唇还张翕了两下,似在吐出口中未尽之语。
战场上,所有声音像是被掐断了。
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