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雍州审讯向来如此,先打再问,倒不是故意针对公仪朔,只是公仪朔一个细皮嫩肉的官老爷,已经被抽得痛彻骨髓,神志不清。
一群狗娘养的,什么都不问,让他说什么!
不知道到底因为何事遭此祸患,身体越痛,求生的本能让公仪朔的思绪越发清晰,他还没有享受够荣华富贵,他不能死。
如今情形,能救他的命的只有一人。
“蓁……蓁……”
“蓁夫人……”
他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嗫嚅道:“我……我是蓁夫人的人,你们不……不能……”
话未说完,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他倒是清静了,周围的狱卒皆睁大双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颇为手足无措。
方才大家可是都听的明明白白——“蓁夫人。”
此事居然涉及君侯的内宅!即使卑微如狱卒,没有见过蓁夫人的芳容,但五年,整整五年,君侯身边就这么一个红颜知己,可见君侯待蓁夫人不一般。
这……可难办了。
狱卒们阴恻恻的目光盯着公仪朔,心中都在懊悔,方才应该直接打死,不该给这小子开口说话的机会啊。
事已至此,他们也不能装聋子欺瞒君侯,几个狱卒一合计,决定一同前去,如实禀报君侯。
***
雍州府衙,霍承渊高坐紫檀雕虎纹桌案后,下首的文臣武将正因春耕之事吵得不可开交。
“君侯,冻土未消,春耕当缓,恐冻坏秧苗啊。”
“狗屁!哪里都缺粮,晚一日便少一成收成,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尔等粗俗。”
“呸,就你文雅!”
雍州汉子体型魁梧,嗓门大,霍承渊额头上的青筋直跳,把他这里当菜市口了不成。他俊脸阴沉,正欲发怒,案边茶盏里的轻烟袅袅升起,丝丝沁入心脾。
这几日他庶务缠身,有些日子没有去过宝蓁苑,答应陪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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