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
或许是大脑的某种保护机制,池溪甚至已经忘了当时那些人是如何嘲笑的她。
她只知道,她在最窘迫最无助的时候,看到了姗姗来迟的沈决远。
他从那辆加长林肯车上下来,细雨迷蒙的天气,有人替他开车门,有人替他撑伞。
他穿着一身烟灰色西装,腕间手表泛着高贵典雅的淡淡光泽。
池溪唯一记得的,只有他出现时,是何等强大的气场,何等尊贵的气质。刚才嘲笑她的人纷纷安静下来,唯恐惊扰到这位不能得罪的上位者。
或许。
她当时盯着他宽阔的胸膛想道,或许搭垂在他胸前的那条领带,那枚银色领带夹都比她的所有加起来还要昂贵。
她不清楚他的车是刚到,还是不想插入这些小辈们的争论,所以在外面停了有一会儿。
她唯一知道的是,他一定看到了她被那些人嘲笑背假包的狼狈场面。
因为他从自己身旁经过时,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她极力藏在身后的赝品上。
那一眼,彻底击溃了少女坚强又脆弱,昂贵且廉价的自尊心。
沈决远额头被砸中的地方逐渐变得红肿,甚至有一道伤口开始往外渗血。
但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他先稳住池溪的情绪,然后温声和她致歉。
他没有任何狡辩,或是替自己解释:“瞒着你是我的问题,我想要了解你的更多爱好,所以做出了这种不尊重你的事情。是我不好。没有及时坦白,是我不好。”
他想拥抱她,想安抚她的情绪,可池溪异常抵触他的靠近。
每当他说一句话,她的神色便会变得难看一分。直到他说完全部,她的眉头以一种盛怒的姿态扭曲着。
仿佛他说的,和她所听到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语气和不同内容。
“对,你说的没错。我是一个只配背假货的赝品,我是私生女,我活该被我爸爸抛弃!他们说的没有错,你对我的厌恶也没有错!”她咬着牙,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现在的样子像是一株坚韧的藤蔓,扭曲地往上疯长,“难道你是什么好东西吗?我讨厌你那种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傲慢嘴脸。”
在她听来,他关心安抚的语气变得刻薄傲慢。
因此,她被气到也想用更刻薄的语气来还击他:“你不许我来你的书房用你的电脑,你忘了昨天晚上是你亲自把我放在上面,让我一次又一次地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