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处理眼前的情况吧,看看有没有路能出去。”
随后青雀跟在爻光身后,那些交错的枝干表面布满细密纹路,硬中带韧,踩上去的触感像某种巨兽的鳞片,还带着温吞吞的余温。
“爻老板,你走慢点啊,这地方越走越邪乎。”
青雀一边抱怨一边抬脚,鞋底刚离开枝干,那处被踩过的位置就渗出一点暗红色的微光,看得她后颈汗毛直竖。
爻光在前方停住脚步,侧过身来,微微偏头,用那双紫蓝交叠的眼睛看向青雀,唇角浮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
“你方才说黑塔女士当天晚上就离开了,具体是什么时辰的事?”
青雀抓了抓后脑勺,几缕灰白头发被扯得更乱:“具体时辰我拿不准,反正是深更半夜。”
“离开之前可有留下什么话?”
“额,不知道,爻老板多少有点看得起我啊。”
爻光轻轻“哦”了一声。
她垂下眼,几秒后重新抬起来,紫蓝眼瞳里流淌着若有所思的光。
然后爻光重新迈开步子。
长裙下摆拂过枝干表面,那几层薄纱像活物一样轻轻扬起,露出脚踝处细带高跟凉鞋缠绕的弧线,肤色在暗红光影里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黑塔离开罗浮,对眼下这个局面来说,算一个不小的损失。”
爻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青雀跟上去,脚下跨过一块突起的树瘤:“我也这么想,罗浮现在能打的就那几位,景元将军又躺着,镜流前辈……那剑砍起来倒是厉害,可她是来砍我的啊。”
她说到最后一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爻光头也来回,只轻轻笑了一声。
“你怕镜流?”
“怕,当然怕。”
青雀缩了缩脖子,声音又低下去,“那一剑下来,半条街冻成冰山,最后要不是……算了,这茬先掀过去,提起来我腿肚子还抽筋。”
她挥了挥手,像要把那段记忆从空气里赶出去。
爻光脚步未停,只微微侧过脸,用余光将青雀那副灰头土脸又偏要逞强的样子收进眼底。
这姑娘身上那鲜活劲儿倒是一点都还在,哪怕穿着这身诡异又华贵的衣装,整个人依然带着小卜者的跳脱。
“你问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对吗?”
爻光忽然开口,把话题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