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所在的,和她所在的,从某个节点开始分成了两条不同的线。
爻光在心中把这个判断又过了一遍,确认无误,便没有再出声。
她只是站在那里,紫蓝交叠的眼瞳在暗红色的光里显得极静,像是沉进了自己的推算里。
这个结论一出来,她便知道自己不能随意把“未来”说出口。
那些她知道的,即将发生的,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事,放在这条世界线上,很可能全都会变成错误的指引。
对方经历的,和她经历过的,早已不是同一盘棋。
青雀蹲在树根上,看着爻光表情越来越凝重,心里七上八下。
她不太清楚对方为什么要问这些。
景元昏迷这件事,罗浮上下谁不知道?
爻光作为将军,按理说该是第一时间接到消息的人。
怎么现在搞得像头回听说似的?
青雀心里发虚,暗想:自己总不会把列车来的人给接少了吧?
难道当时码头还站着第四个,她眼瞎没看见?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爻光的脸色。
暗红色的光从下方打上来,把爻光本就精致的脸映得轮廓更深,美得有点不真实。
可越是这样,青雀越觉得害怕。
“爻老板?”
青雀试探着叫了一声,嗓音不自觉地放低,“你怎么不说话了?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爻光像是被她这一声从沉思里拉回来,眼睫颤了一下。
她看向青雀,见对方蹲在那里,灰白长发乱糟糟地披着,几朵半枯的花苞从发间支棱出来,配着那张写满心虚的脸,活像只误闯了禁地的麻雀。
“没有的事。”
爻光摇了摇头,“你没说错什么。”
她顿了顿,整个人又变回那个从容的爻光。
她朝青雀笑了笑。
“只是这些事情凑在一起,我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青雀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又飞快地瞄了一眼爻光的表情,见对方确实放松下来了,才慢慢从树根上站起来。
“那就好!”
而爻光将目光投向两人前方更深处的暗红色空间。
红雾层层叠叠,无数枝干交错着伸向远处,像张没有尽头的网。
“这地方诡异得很,总待在这里,容易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