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了她说的白珩往事,诡计神权的效应把她对白珩的模仿从“神似”推到了“几乎就是本人”的程度。
但反过来,如果她不想让人相信什么,她也可以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近乎为零。
比如此刻。
尾巴收在身后几乎与地面平行,每一步落地的声音都比之前轻了八成以上,呼吸声被压到最低。
她甚至开始利用诡计神权在身后制造虚假的脚步声,脚步声朝着左边岔巷跑,她自己往右边的晾衣架后面藏。
然后是第二个假脚步声,第三个,第四个,像一颗石子扔进池塘里激起的涟漪,朝四面八方的巷子扩散出去。
赛飞儿躲在一件晾着的床单后面,透过棉布的缝隙往外偷看,嘴角挂着猫捉老鼠的坏笑。
“来,镜流老师,选一个。选错了就——”
她的自言自语还没说完,头顶的月光就被一块阴影挡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
镜流站在她正上方三楼的窗台上,低头看着她,白色长发倒垂下。
那双露在眼罩外面的酒红色瞳孔在月光下冷得像两块刚从冰层深处挖出来的宝石。
“……选错了......”
赛飞儿干巴巴地替自己把后半句话补上了。
紧接着就从床单后面翻了出去,踩着晾衣架的横杆向上弹射,双手抓住二楼窗台的边缘一个引体向上翻进了一扇敞开的窗户。
窗户里面是一间堆满布料的裁缝铺,她踩着缝纫机跳过去,撞开对面的窗户翻到了另一条巷子,落地的时候在地面上滚了半圈卸力,然后立刻弹起来往右拐。
镜流没有追进窗户。
她是直接从三楼窗台跃下,在巷子墙壁上左右蹬了两脚减速,落地时靴底在地面上擦出一道两米长的冰痕,然后朝赛飞儿拐弯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们在居民区的巷子里展开了第二回合。
赛飞儿的优势是速度和变向,她可以在零点几秒内做出三个假动作,向左晃一枪然后立刻向右上墙,或者向前冲三步然后突然倒翻回去。
身体轻得像一张被风吹起的纸,在巷子之间飘来荡去,每一步都踩在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位置,晾衣架的横杆,窗台的边缘,墙面上凸出半块砖的位置。
镜流的优势是经验和预判。
她显然不会跟着赛飞儿的假动作跑,但总是提前卡在赛飞儿最可能逃的方向上,不是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