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长出来的那只眼珠子往她这边转了一下。
竖瞳,虹膜是浑浊的暗黄色,瞳孔周围布满了细密的血丝。
那只眼珠子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又转回去了,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值得在意的风景。
青雀低头看了看自己。
青色短款束腰外套。
皱巴巴的青色分层裙摆。
脚光着。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解释“为什么魔阴身不攻击她”的特殊标记。
她试着往左边走了两步。
那只额头长眼睛的魔阴身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转过来看她。
她又往右边走了两步。
几只魔阴身依旧挤在一起,甚至有一只把背对着她,露出后背上那个半透明的灰色囊肿,囊肿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蠕动,青雀看了觉得胃里有点不舒服,把视线移开了。
“喂?”
她试探性地发出了一点声音。
几只魔阴身的肩膀抖了一下,然后继续干自己的事。
青雀的胆子大了一点。
她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提高了几度。
“喂!那边几位——几位——呃——几位朋友?能听见我说话吗?”
安静了一拍。
然后那只额头长眼睛的魔阴身缓缓地、一点一点地转过头来。
它那三只浑浊的暗黄色眼珠同时聚焦在青雀身上,那张龟裂的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尖牙和一条灰绿色的舌头。
青雀下意识地绷紧了膝盖,手里的琼玉牌重新亮了起来。
然后那只魔阴身打了个哈欠。
跟刚才在巷子里打哈欠的动作一模一样,下颌张到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露出整个灰绿色的口腔,然后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咕噜声。
它把头转回去,继续低头扒拉地上的东西。
青雀的琼玉牌在掌心里微微颤抖。
“……你们就这么困吗?”
她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把牌重新收进掌心。
然后她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极其大胆的决定,她朝那堆魔阴身走近了几步。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距离最近的一只魔阴身大概五步远的时候她停下来,歪着头,仔细观察。
那只魔阴身正蹲在地上,用变异的手爪翻动着一块被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