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拿出里面的钱匣子。
数出五十文,钱婆子把孙氏喊来。
“喏,拿去!”钱婆子斜楞着眼,“赶明儿去镇上割一斤肉。”
“哎!”孙氏捧着铜板,小心拿回房收进钱袋子里。
村里人再次结伴去赶集的时候,孙氏揣着钱袋子,跟着去镇上割了半斤肉。
现如今,什么都涨价,临近年关价格更是高到令人咋舌,肉比平时直接贵出一半!
半斤肉拿回家,不出意料地被钱婆子斥责了一通,孙氏低着头回房,不敢和婆婆呛声。
五十文就换来这点肉,钱婆子舍不得吃,给它抹了点盐,挂在火盆上面,日日用烟熏烤着,馋得赵谦日日搬着板凳坐在火盆下面,袄子差点被火燎着都不知。
小年这天,村里没有卖粮的,家家户户都响起了剁肉的声音。
今天过节,钱婆子大发慈悲,准许孙氏把房梁上挂着的肉取下来,切四指宽的肉出来,炒一道菜。
怕孙氏偷吃,钱婆子站在一边看她切完肉,数了数量才走。
孙氏心中悲凉,往常婆婆这样对待老二家的媳妇时,她在一旁看热闹,没想到自己也有被婆婆盯着的时候。
她把肉平铺在案板上,从边缘细细地切下一点出来,炒熟之后,偷偷留下给自己和孩子吃了。
吃完晚饭,众人各自回屋。
赵谦的小嘴还在吧嗒着回味今天吃到的肉,虽然只有两片,“娘——我还想吃肉!”
“好,过几天还有肉吃。”孙氏抱着赵谦,摸摸他的脸蛋。
这几个月家里的饭越来越稀,几乎可以照镜子,谦儿的小脸都瘪下去了……
赵谦一边想着过几天吃肉一定要娘多给他留一些,一边在孙氏的怀里沉沉睡去。
寒风裹着雪花,不断扑打着窗柩。
丑时。
一股寒流悄悄漫过大地,顺着门缝、窗缝涌入屋内。
睡梦中的孙氏一个激灵,从梦里醒来。甫一醒来,她便感觉到自己的脸都冻得僵硬了,孙氏牙齿打颤,艰难地看向一边,睡在她旁边的男人,竟是呼吸都微弱了!
孙氏从被窝里伸出手,手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如同被针扎一般,她咬牙把巴掌拍在丈夫的脸上,“铁柱!铁柱!”
扇了两巴掌,不知是沉睡还是昏迷的赵铁柱悠悠转醒,感受到夜半的寒气,不禁大吃一惊。
孙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