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出现了。
打头的是钱婆子,后面跟着孙氏,三儿媳吴氏嫌热不肯来,剩下便是两个儿子。
赵宁宁警惕起来,她还没开口,钱婆子抢先开口道:
“哟!”
“五丫,这摊子支得可不小。”
宁妈不在,赵宁宁不欲搭理他们,警惕地先把小料盖子给盖上。
赵启起身用身子堵在小桌旁,借着衣裳的遮掩,用腿将木桶不着痕迹地往里顶顶。
“怎么不说话?你娘呢?”钱婆子用手扇扇风,这天气太遭罪,她们一路过来,正午的太阳几乎能把人给晒成干。
好悬没中暑,进城的时候赵老三本想使两文钱买碗绿豆汤喝,被钱婆子以浪费钱,待会去喝赵老二家摊子上的东西为理由拒绝。
“你来干什么。”赵宁宁说:“我记得咱们不是分家了吗?”
“分家——那也是打着骨头连着肉的亲人啊。”钱婆子笑笑,脸上挤出一堆花褶子,“这不是听说你们娘儿仨支应不过来,我们今天特意来帮忙的吗?”
“我们不用你们帮忙!”赵启护在妹妹前面,“我爹腿伤的时候你们不闻不问,还趁大人不在把我妹抓走要卖掉。分完家,看我们过得好了,才来黄鼠狼给鸡拜年!”
“你!你!”钱婆子肚子里虽没有几个墨水,但乡间常见的俚语她还是懂得的,三小子这是明晃晃骂她不安好心呢!
一旁卷饼摊子的曹娘子见情况不对,悄悄出去,跟对面交好的摊娘说了声,匆匆朝街上跑去。
街上本没几个食客,路过的人听见这边吵嚷的动静停下,人越来越多,竟将摊子给围挡起来。
钱婆子心中暗喜,人多好,人多了她们才能趁机“闹”一下。
“她可是你亲奶奶,不过是想帮衬帮衬你们家!真是良心被狗吃了!”孙氏扶着钱婆子的胳膊,两人站一起,互相找到了主心骨,见三小子和五丫都不说话,孙氏胆子更大了些。
赵老大帮腔:“对呀,她可是你奶,你怎么能跟长辈这样说话!”
“对!你们两个就是不孝!”钱婆子抓住这点,转头朝围观的人群哭诉。
这家人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平时生活在见不得人的阴沟里,时不时就跑出来恶心人一下。
昨天晚上商量过老赵家的人会来闹事,赵宁宁此时一点都不慌张,她握住哥哥的手往后带,自己站在前面。
“停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