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李霄川整整一周没有踏进公寓的门。
陈声和只在戏剧社排练时远远看见过他一次,他正在指导新生练习变脸,红色脸谱甩出去的瞬间,目光扫过门口又迅速移开,像看见陌生人。
杨知夏在茶水间堵住陈声和,递过来的咖啡冒着热气:“你们俩怎么回事?李霄川这几天睡在练功房,浑身都是跌打药酒味。”
陈声和摇摇头没说话,咖啡一口没喝就放在桌上,杯底在木质桌面磕出一声轻响。
这种奇异的宁静一直持续至月底。
那天凌晨两点左右,陈声和在沙发上惊醒,他最近总是睡不踏实,在半夜突然睁眼,下意识去摸身边,却没有那个人。
手机在茶几上不停地震动,屏幕亮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屏幕上“阿妈”这两个字在黑暗中闪烁着。潮汕老家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除非……
他连忙按下接听键时,听见听筒里传来母亲急促的喘息,中间夹杂着医院广播的电子音。
“阿和,”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你爸现在在急诊室。”
陈声和一下子坐直身体,脊椎撞在沙发靠背上。劣质皮革被指甲抓出几道白痕:“怎么回事?”
“血压冲到两百多,医生说随时可能心梗。”母亲突然压低声音,“他看见你和那个……那个男仔的合照,茶杯直接砸在神龛上。”
陈声和的喉咙发紧。
照片……什么照片?
他根本不敢问细节,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撞击。母亲还在说话,血液奔涌的声音盖过了母亲的啜泣。
“明天就买机票回来。”母亲的语气突然变得锋利,那是他从小听到大,不容置疑的腔调,“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了,再这样下去……”
她没有说完,但陈声和已经懂了。
“我知道了。”他听见自己回答,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挂断电话后,公寓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的嗡鸣。
陈声和盯着手机屏幕渐渐暗下去,窗外偶尔有夜归的出租车驶过,车灯在天花板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影子。
通讯录里阿川两个字在手指下方闪烁。他们已经九天没联系了,上次对话还停留在暴雨夜的那句你走吧。
拇指悬在拨号键上许久,最终只是锁了屏。
天刚蒙蒙亮,陈声和就开始收拾行李,彻夜未眠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