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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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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他是不是在卖惨(2/6)

择权在他们手里,我们不能、也不该用‘卖惨’、‘纯媚洋外’这种言论来绑架他们的同情心。”

    现在的观众捧着手机刷视频,图的就是个轻松解闷。

    谁愿意天天看这些苦情戏?

    上班族挤地铁挤得前胸贴后背,学生被书包和希望压得腰都直不起来,毕业了还找不到工作,对人生出现仿徨;全职妈妈熬夜带孩子被困在那四堵墙里等等……

    谁的日子不是一地鸡毛呢。

    人人都在暗处崩溃,又在天亮前把自个儿拼好。要是个个都把自己的苦水往外倒,这世界怕是要被眼泪淹了。

    老祖宗传下来的玩意儿讲究的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要让人记住的是你手里的真功夫,是戏文里讲的仁义礼智信,不是你膝盖上贴的膏药和那张有多好看的脸。

    “非遗卖惨那套啊,就跟往好酒里兑白开水似的,既糟蹋了手艺,又膈应了看客。”

    ……

    谢满悦颤巍巍站定,闭眼往后一仰,李霄川几乎是同时箭步上前,稳稳托住了她的后颈。

    本该是个标准保护动作,他却突然皱眉,闷哼了一声。

    陈声和亲自在掌镜,条件反射地把镜头推近。特写画面里,李霄川右手腕缠着的绷带已经渗出血丝,在雪白纱布上晕开一小片红。

    “李师兄!”几个学员惊呼着围上来。

    镜头在陈声和手里微微一抖。那片洇开的红色,透过取景框灼了他的眼。

    他下意识地想开口,那句“你的手……”这话在他喉咙里滚了又滚,最终撞上李霄川瞥来的目光,彻底哑火。

    那眼神里找不到一点儿吃痛的样子,只有一片深潭似的静,把他那点关切全噎了回去。

    李霄川甩甩手腕,语气淡得像没事人:“没事,继续。”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再练半小时云手,然后排《挑滑车》。”

    镜墙前,那道高挑的身影再次抬起双臂,缓缓示范起云手。素白水衣早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背上,随动作绷出清晰的肩胛骨轮廓。

    衣摆晃动间,隐约露出后腰上一道旧伤疤。

    陈声和记得,那是大二那年李霄川为校庆排练时摔的,当时缝了好几针。

    五年过去,李霄川的轮廓比记忆中更加锋利,身上的伤却也只增不减。

    此刻晨光正从高窗照进来,描摹着他的侧脸线条。眉骨那儿落下一小片侧影,显得眼窝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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