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陈声和心脏都跟着猛地一抽。
他将手缩回去,本能地又往后退了几步,好像只有这样,才是安全的。
门缝里漏出一线光,勾着他又往前挪了一些,鞋跟碾到地板上未干的水渍。
化妆间里弥漫着油彩的气味,演员们正对着镜子专注勾脸,笔尖蘸着鲜艳的油彩,一笔一画将平凡的面容覆上神话的色彩。
此起彼伏的交谈声与化妆刷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这些声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混在一起,感觉就像回到了过去,挺温馨的。
他的视线游移,最终落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那里镜前坐着个人,肩背挺得笔直,黑色练功服领口露出一截后颈,手中把玩着一只勾脸笔。
此刻化妆师正给他勾脸,笔尖蘸了金粉,沿着眉骨细细描画。镜中映出半张已经上妆的脸,剑眉斜飞入鬓,眼尾一抹朱砂红,像是被谁用手指抹了一下。
陈声和的拳头慢慢收紧,关节那儿都给捏得有点发白了。他以为自己早已将那个身影从记忆里抹去,却在此刻猝不及防地重逢。
他有些慌乱的再次后退了几步,后背却不小心撞上门口的道具架,金属碰撞的脆响让嘈杂的化妆间里安静下来。
笔尖一顿。正在化妆的演员突然抬眼,镜中的目光穿过五年的光阴猝然相撞。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连周围的说笑声都渐渐远去。
陈声和来不及躲,也忘了躲。他看见李霄川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手中把玩的勾脸笔啪地折成两截。
断笔弹在妆台上,溅起几点胭脂,正落在手指上。那抹红色鲜亮得刺眼,仿佛还带着化妆间里的温热。
“哎哟,陈导!”
化妆间的门被大力推开,川剧团团长张维领着几个人走进来。
“李老师,来来来,这位是陈声和陈导,负责这次咱们川剧纪录片的拍摄。”张维一把拉住陈声和走进来,热情地介绍着,“陈导团队在业内很有名,去年拍的《岭南遗韵》还拿了奖。”
李霄川随手擦了擦手上的胭脂痕迹,起身慢悠悠地走过来,似笑非笑地伸出手:“陈导,久仰大名。”
陈声和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心里的难受压下去,慢慢伸手握住了李霄川。
李霄川的手心还是那么暖,带着常年练功磨出的茧子,糙糙地蹭过陈声和的指节。
这触感太熟悉了,熟悉得让陈声和一下子晃了神,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