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靠在车壁上,闭目沉思。
那些灾民说,他们等了七八天,什么也没等到。朝廷的文书是八百里加急送出去的,按道理,河东各州县早该收到。可为什么没有放粮?
是有人扣了粮?还是粮根本就没到?
还有,第一批赈灾粮草已经发出数日,按照脚程,应该已经进入河东地界了。可那些灾民一路走来,竟没碰到一个押运粮草的官差。
粮呢?
人呢?
太子睁开眼睛,目光冰冷。
他想起出发前父皇私下跟他说的话,此次赈灾,明面上是救灾,暗地里是查人。滕家在户部经营多年,老滕大人还在的时候他倒是没这么明目张胆,面子上过得去,所以皇上也没想着将他怎么样。
但是自从老滕大人去了之后,这位滕尚书没人管束,做事倒是愈发没有顾忌了。
皇上心里觉得他可能会不安分,所以让太子多看顾着些,别的可以商量,但是赈灾的东西绝对不能动!
太子冷笑一声,现在看来,父皇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提笔,又写了一封信,这次是写给邵明霄的。
信很短,他心里有许多想说的,可提笔后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没有朋友,心里有无数想说的话,想找个人倾诉,最终写给了邵明霄。
他叹了口气,将这封报平安的信递给身边人,“这封信,送去兴国公府,交给世子。”
侍卫领命而去。
马车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太子掀开帘子看了看,远处天际乌云翻滚,他抿了抿唇垂下了眼帘。
京城,兴国公府。
邵明霄还不知道太子在路上遇到的事情,他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今年的秋收是撑过去了,但那也是太子派人来帮忙,同时还从另一个庄子上抽调了人,可也不能一直这样啊,得找人。
除此之外还有种植、养殖的事情该拨钱的拨钱,该跟进的跟进,今日他又去了柳府一趟,回来的路上下起了小雨,邵明霄明显感觉到了冷。
他拢了拢衣襟,嘟囔道:“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啊!”
豆苗儿缩在车角,搓着手说:“世子,今年好像比往年冷得早,去年这个时候好像就没这么冷。”
邵明霄掀开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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