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没想到陛下会舍身护她。
这一刻说没有感动是骗人的。
她抚了抚慌张的小心脏,既然他如此舍身救自己,来日,自己也如此护着他便是。
端木清羽这才转头朝奔进来的御林军挥挥手,等众人退下去,他才眸光冷厉地射向许绩。
“许绩,”他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是领兵四方的大将军,不是市井莽夫,证据未明,你就动手伤人,以后还如何领军布阵,料敌于先机?”
许绩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碎裂的桌案,眼底闪过一丝愧色。
他上前一步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臣一时激愤,险些伤了小主,罪该万死。”他朝楚念辞抱拳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头,“求小主恕罪。”
楚念辞看着这个头发花白、满眼血丝的老将,心里明白,他不过是个快急疯了的父亲。
“将军爱女心切,”她轻声道,“我不怪你。”
端木清羽仍把她护在怀里,没松手。
他眸光冷冽地扫过白芷若:“你想空口白牙污蔑旁人,现在朕没时间治你的罪,到外面跪着去。”
白芷若脸色一白:“陛下,嫔妾只是……”
淑妃在一边看得真切,见陛下为她挡木屑,气得差点吐出血来。
本来陛下已经都不再看她一眼,如今却要为她挡住灾祸。
这一切,都怪莲嫔这个贱人。
如果不是她,许大将军就不会拍那桌子。
也不会刺激的陛下,重新对慧贵人起了怜惜之心。
“你再多说一个字,”淑妃猛然打断她,语气森森,“本宫就让人拔了你的舌头,让你永远没机会说话。”
白芷若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知道自己时机没有抓准,她咬咬嘴唇,不甘地带着绮云跪到门口。
一出门,她就示意另一个小宫女,去请太后。
殿内,章太医上前打圆场:“将军别听她的话,错怪好人,此毒药性猛烈,若不是慧贵人刚好在此,及时施针护住五脏六腑,等不到老朽赶来,令嫒早已没命了,眼下还是让人赶紧去雍亲王俯一趟,讨要天山雪莲……”
“雍亲王府有天山雪莲?”许绩眼睛一亮,仿佛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
“老朽失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章太医面露难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