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半晌才道:“陛下已经定了性,是景珏帮着悦贵人害人,结果害了自己。”
“不是的……就是那**害的!”谢氏激动起来。
“娘,”蔺景瑞声音压抑,“陛下只抹了爵位,毕竟还留了我国舅之位,若是再追究下去,说是咱们故意戕害宫嫔,只怕抄家流放都是轻的。”
谢氏向来稳重,此刻却因女儿失了分寸,她嘶声道:“爵位重要,你妹妹的命就不重要?你算什么哥哥?景珏死得不明不白,你该去敲登闻鼓鸣冤才对,这就打算不管了?”
她挣扎着要起身:“给我梳妆……我要进宫见皇后娘娘!”
话没说完,她又昏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蔺景瑞已经躲开了。
谢氏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没了胭脂水粉的遮掩,她端庄的容貌再也撑不住,脸色蜡黄,满脸细纹,看着与寻常妇人没什么两样。
只有那双眼睛,透出一股冰冷的恨意。
她冷冷道:“侯爷一夜没回,儿子只想着爵位……一个个薄情寡义。”
身旁的嬷嬷低声劝道:“夫人,您何苦呢?姑娘已经回不来了,这样闹下去,只怕要和侯爷、少爷离了心……”
“你以为我目光短浅?”谢氏打断她,“我是为了皇后娘娘,若不能替景珏洗净冤屈,皇后在宫里的位置怎么稳得住?皇后要是倒了,咱们这府坻还能保几天?”
她撑着坐起身,声音嘶哑却坚定:“替我整理头面。我要进宫。”
谢氏已不是承恩伯夫人,所以不能穿命妇衣衫,才到宫门口就被拦住了。
她一连去了好几天,御林军只是不肯放行,直到十几日后,才在丽正门口,遇到了太尉夫人让她上了马车,说可带她进宫。
谢氏明知不妥,可为了报仇,她还是上了马车。
入了宫,她拜谢辞别太尉夫人,去见皇后,蔺皇后在人前向来贤惠,虽然禁足,太后为了安慰她,送了许多年礼过来。
宫里的人见太后如此,便见风使舵,也不敢太为难,母女俩匆匆商议后,偷偷一同往慈宁宫递了牌子,求见太后。
谢氏与窦太后年轻时是手帕交,私交甚好。
当年立后时,窦太后力排众议选了蔺家大女儿,也多因这层情分。
谢氏在慈宁宫外跪了一个时辰,终于得了召见。
殿内,窦太后虽与谢氏同龄,瞧着却不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