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与父亲闹掰,往后父亲再升官,只怕她更要受气……臣妾有时候想,若人有下辈子,娘宁可嫁个庄稼汉,安安稳稳过一辈子,也不嫁官宦人家了。”
帝王听她这样说,心头便软了。
他早知她母亲出身低微,却不承想她心里压着这样的事。
尽管自己的母亲是皇后。
何尝也不是有这样的屈辱委屈。
他沉吟片刻,开口时语气更温和:“你父亲的职位,容后再议,先给你母亲封个四品孺人……有诰命在身,便无人敢轻慢,你父亲,也会待她好些。”
楚念辞一怔,随即面露惊喜,却又似有几分不安:“可、可这不合规矩……”
“好了。”帝王打断她,声音虽轻,却不容置疑,“朕意已决。”
楚念辞抿唇一笑,眉目弯弯,温驯地低下头:“臣妾谢陛下恩典。”
四品孺人。
母亲有了诰命,那清倌人这辈子都别想进门了。
她不急。
对她的自私自利的父亲。
她要让他步步高升,尝尽风光,利用完了,再在他最得意的时候,亲眼看见这一切塌下来。
那才是最狠的报复。
所以,在父亲还有用之前。
她不会动他。
窗外夜色渐深,棠棣宫内暖意氤氲。
两人用了膳,洗漱过后,便坐在窗边下棋,敬喜与团圆就坐在小几边,四个人像一家人似的,看两人下棋。
棋子落下,清脆有声。
团圆近来常陪李德安下棋,也勉强能看懂一些。
敬喜常陪皇帝下棋,也是个中好手。
端木清羽棋艺师从了然大师,大夏没几个人能与之相抗。
两个人见慧贵人与皇帝下了那么久。
心中不由佩服,都不约而同地盯着棋局,盼着能学到一点技艺。
可眼前皇上和主子的棋路,两人却越看越糊涂……这布局怎么从未见过?
莫非是什么新奇的玩法?
两人不由看得更认真,心想可得仔细记下,回头好学学。
正琢磨着,只听楚念辞嗔道:“陛下专欺负臣妾呢,臣妾不玩了。”
端木清羽抬眼瞧她,眼里带着笑意:“朕与你下棋才舒心,怎么能不玩呢?朕不许。”
和任何人下棋总要费心算计,唯独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