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波流转间不经意流露的媚意,如羽毛般轻轻拂过帝王心头。
端木清羽只觉心头微荡。
不知不觉便脱口说道:“蔺景珏歹毒,但若无悦贵人里应外合,她也难成事,朕已罢免了礼部尚书,你父亲现任苏州知府……不如调他入京,待明年便递补尚书之位。”
楚念辞心中一震。
知府至尚书,其间何止跃了数级?
多少官员熬尽一生也难攀至三品,帝王竟要为她破格提拔?
她确实需要家世支撑,但绝非此时。
这般擢升必遭朝野非议,更会惊动勋爵世家……
这会不会是帝王的一次试探?
即便圣眷正浓,她也从未放松警惕。
“陛下,”她忽然起身跪下,神色惊惶凄然,“臣妾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端木清羽诧异地握住她的手:“你不高兴?”
“陛下厚爱,臣妾感激不尽,但此举不合规矩,臣妾不能接受,”她仰起脸,言辞恳切,“父亲一月内已升迁一次,若再破格提拔,外人定会猜测陛下是因宠幸臣妾而徇私,父亲并无卓绩,万万不可。”
她眼睫微湿,声音轻而坚定:“臣妾怎能忍心让天下人议论陛下用人唯亲,污了您的圣名?”
端木清羽沉默地望着她。
身边之人,谁不想从他这里多得些权势富贵?
唯独她,即便想要,也始终守着分寸。
始终能为自己着想。
这一刻,他心中涌起的动容难以言喻。
在这冰冷的墙壁里,她是朕唯一感到过温暖的人。
正因如此,他更想将一切好的都给她。
“起来吧。”他亲手扶起她,揽入怀中轻叹,“朕知道了。”
楚念辞低着头,却别过脸去。
虽然父亲的官位不能再升了。
但她却想为母亲争一争。
于是道:“陛下尝尝这道虾仁鲜肉饺子,肉质鲜嫩,很是爽口呢。”
帝王哪能瞧不出她神色不对。
他放下茶盏,温声问:“又不高兴了?”
楚念辞眼眶慢慢红了,摇了摇头:“没什么……臣妾只是忽然想起,臣妾的娘是个商户女,父亲如今做了知府,越发不般配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娘性子倔,当年硬是不许那清倌人